但更多是互相利用的合作关系。
当年我们的信里,除了谈情说爱,还有一些见不得光的密谋。
比如,我让萧寻替我杀掉太子周启珑。
周启珑不死,我的父皇永远想不起来还有我这个女儿。
萧寻做得干净利落,周启珑死得不明不白。我也如愿以偿,成了我父皇仰仗的人儿。
之后,萧寻又为我做了不少脏事。
比如,想办法让我父皇死得更快一些。
只等我父皇死了,奶娃娃周永灿登基,一切就尽在我掌握之中。我要把过去十五年失去的东西,加倍地补偿回来。
而我给萧寻的承诺是,将来为他销掉奴籍,并且让他位极人臣,与我共治天下。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这边厢我步步为营、大胆进击;那边厢,尾大不掉的傅家却蠢蠢欲动,威胁到周家江山了。
无奈与情急之下,我把传国玉玺、国库宝藏的图纸和密钥、兵符,还有周家最后的正统继承人周永灿,等等等等,所有值钱的东西统统都藏了起来。
将来,凭着这些东西,我就还有机会东山再起。
而帮我藏这些东西的,还是萧寻。
一直以来,我对他毫无保留地信任仰赖。直到他去灵阳替我讨伐傅家叛军时,我的眼线发现,他与傅家有秘密接触。
这件事触碰了我的死穴。多年的幽禁生活令我多疑、冷血,甚至变态。
在台阶上呆坐了一晚之后,我决定断舍离。于是下达密令:将萧寻就地处决。
就地,指的是就在灵阳城。处决,指的是暗杀。
萧寻死讯传来时,我正坐在镇月宫高高的台阶上喝酒。
酒很美,外邦进贡的葡萄酒,柔滑的层次感,又很烈的酒劲。
其实我应该哭,哭我「战死沙场」的少年郎,哭我无疾而终的爱情。
可我全脸的肉这抽抽那抽抽,就是挤不出一丝哭相。
眼泪都掉不下来。
我并非因为过于悲伤而哭不出来,而是因为生气。
我派去的是顶级杀手,命令是提回萧寻的头,他那颗装满了我秘密的头,必须回到我手上。
结果,他们告诉我,他的头被傅家叛军挑在旗杆上,带走了。
我不信,没亲眼见到他的头,我什么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