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景琛按照天启的规矩,抱拳,回礼,

“小可汗,好久不见。”

孛尔斤漾着一脸舒朗的笑容,

“是呢,一眨眼,我都来京城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我在驿馆,学会了中原的围棋。不知道墨大人可否指点一二?”

墨景琛抬手想让,

“指点不敢,望能受教一二,小可汗,账内请。”

小可汗孛尔斤,身边自幼就有中原的夫子,他从小学习中原的文化。虽然是第一次来中原,却已是个中原通。

孛尔斤知道,在中原有一种说法:

棋品,就代表人品。

不得不说,这位墨大人的人品,好到至极。

无论自己怎么故意悔棋,惹恼他,他始终都能保持温润儒雅的端方之态。

孛尔斤内心对墨景琛有了评价:

这个人,若不是真君子,就是城府深不可测!

曼莎公主虽然也从小学习中原贵女擅长的琴棋书画,奈何,样样稀松。

她更喜欢弓马骑射,且样样都比孛尔斤出色。

曼莎公主经常在内心抱怨:

若兄长是个女子,我是个男子就好了。这样,我们两个就都不用辛苦地学习自己不擅长的东西了……

此时此刻,曼莎公主坐在旁边观棋,虽然是一言不发,但是,倍感无聊至极。

于是,她给小可汗递了一个眼神:

快说正事儿,说完走人!

孛尔斤笑容可掬,看向墨景琛,

“墨大人,我听说,天启的适婚皇子里,就镇北王还未娶妃。”

“嗯。”

“唉~”

孛尔斤叹息一声,露出愁容,

“镇北王,我也见过,说真的,脾气似乎不太好。

我真怕曼莎以后做了他的王妃,会受欺负。

唉~

愁得我这几日,都没睡好觉。”

墨景琛落子的手顿了一下,凤眸轻抬,看向孛尔斤的鹰眼,语气,依旧不慌不忙,

“小可汗,何出此言呢?公主殿下来和亲,哪里有嫁皇子的道理?”

孛尔斤一脸忧愁更甚,

“可是,天启皇帝陛下迟迟没有让曼莎进宫。

前天,宫里的皇贵妃娘娘,还派身边的姑姑给曼莎送来了天启的骑马装和好些朱钗首饰。

还各种说镇北王的喜好,让他们春猎多接触。

这不是要撮合赐婚的意头吗?”

墨景琛稳稳地落下棋子,微微一笑,

“在天启,做臣子的,不能揣测圣心。

小可汗,该您走了~”

孛尔斤随意落下了一子,

“镇北王,心性究竟如何?这个,总能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