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上路,萧烨每说一句话,都要斟酌一番,再说出口。

一路长途跋涉,虽然总是遇到刺客,但是,每次都有惊无险。

一行人,终于到达了京城。

进城之日,正好赶上今年科考的头三甲游街。

萧烨远远的看了一眼:

三个人,自己都认识,他们不认识自己而已。

状元闻言文,榜眼曾毅,日后都是天启的肱骨重臣。

至于探花郎,汪江海嘛……

文官清流,淡泊名利,他好似做了一个翰林院的小官以后,就躺平了。

对朝廷没什么建树,也没惹什么是非。

只是听说,他对夫人很不错,亲手为夫人画花钿,描娥眉,在京城传为佳话。

是京城官宦贵妇们,茶余饭后议论的话题,羡慕的对象……

嗯!就他了!

这一世,就轮不到翰林院大学士的女儿享福了,等着我想办法把萧瑶嫁给他。

萧瑶上辈子和亲西域,吃了太多苦,这一世,应该给她找个好驸马。

让她一生平平淡淡,不被朝局所累,驸马又会心疼媳妇,算是个极好的归宿。

要不然,萧瑶总惦记墨景琛,景琛还想利用她外祖家的人脉。

有了往来,给小妮子留下痴心妄想的念头,就不好了……

萧烨顾不得回王府,径直进宫,跟父皇复命。

又细说了陈敬亭贪渎之事,并且,呈上了证据。

皇上被信得过的亦臣亦友之人背刺,气得很:

朕把天下富庶的地方交给他做总督,就是怕别人贪渎,导致国库空虚。

去年北疆战事吃紧,连朕都带着一大家子节衣缩食,省钱支援前线。

结果,他家的钱竟然比国库还多。

真是岂有此理!

“父皇,此次墨大人被刺杀,受重伤,还有儿臣回来的路上,也遇到了很多厉害的刺客。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是,很难不怀疑,这事情,和陈总督有关。”

此刻,皇上心里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不想现在讨论这些,就把人支开,

“墨景琛身子骨自来就弱,你竟长途跋涉把他带到江南去遭罪!

去给你的母妃请罪去吧!”

“是……”

萧烨见父皇现在挺郁闷的样子,求他让国师给墨景琛治病的事情,也不好开口,免得适得其反。

只能先离开,去往关雎宫请罪。

墨贵妃的肚子已经显怀了,四肢却依然纤细,看起来,气色也还很好。

“小琛怎么没有跟你一起进宫?”

萧烨再也绷不住,跪在地上,眼含热泪,一股脑的,把事情都说了。

墨贵妃并没有大发雷霆,她明白,这个时候,问责出事的原因,没有意义,治疗才是最重要的。

“事不宜迟,这事情,不用问皇上了。

你现在就去把小琛接宫里来,直接送去国师的云台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