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烨身份贵重,没有跪灵,高高地站在一边默哀。

他静静地听着墨景琛细数他们从小到大的种种回忆,还一直夸自己,萧烨禁不住热泪盈眶,随之,潸然泪下:

墨景琛,你不懂我……

依稀记得,我抱着那半个红糖馒头,闻着香甜的气息,流了一夜口水呢。

我之所以能忍住,那是因为,我想让你吃饱饭,好有力气帮我抄书,我才有功夫去练武。谁让你模仿我的字迹那么像……

万幸,我忍住了,没有吃掉那半个红糖馒头……

此情此景,萧烨流泪很合理。

落在陈敬亭眼里,他就想当然地把镇北王的泪水,当作是为了自己的祖父而流:

镇北王可真是个性情中人,武夫耿直,心思单纯,好拿捏。

我一定得把薇柔嫁给他做王妃!

哪怕现在不方便给名分,也要他先把人带回京城,把位置占着,免得被人抢先了!

一定要让镇北王成为我的保护伞!

镇北王身份贵重,不用参与守灵。

上香以后,只等陈老太傅停灵满百日,于出殡之日参与扶灵即可。

陈敬亭单独辟出府中一处安静的院落给镇北王一行居住。

还安排自己的小女儿陈薇柔,给王爷端茶倒水。

萧烨还没来得及推辞,墨景琛就腹诽开来:

【陈敬亭果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祖父正在治丧,就安排自己的女儿往王爷卧榻上爬了】

【读书人中的败类!呸!】

萧烨还真不知道端茶倒水和自荐枕席是一个意思,他还以为陈敬亭安排自己女儿来做粗使丫鬟,是对他的重视。

听到了墨景琛的心声,萧烨也不顾得揣摩真假,赶忙拒绝:

“本王是行军打仗之人,不用人伺候。

这个院子都是男人,陈姑娘来多有不便,不用。”

夜里。

陈薇柔还是来了,她叩着萧烨的房门,说是送洗脚水。

萧烨终于理解墨景琛的想法了,他是对的。

萧烨很懊恼:

哪里有世家贵女,这样不知羞臊!

于是打开门,让她进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本王骂不死你!

俗话说,女要俏,一身孝。

陈薇柔虽然一身粗麻孝服,但是明显是精心打扮过的,描眉点绛,肤白貌美,环佩叮当,兰馨飘香。

萧烨嫌弃得要死:

太祖父大丧期间自荐枕席,玩得够野的啊!

可恶,本王竟然被这一家人小瞧了!

我再怎么饥渴,也没到饥不择食的程度啊!

然而,陈薇柔的脸色并不好看,没有半分女子的娇媚,一双杏眼中反而带着几分不服输的倔强,看起来,是个有主意的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