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时,一股极强烈的不详感从鸦非语心头涌上,反应过来后他立即以术法护下叶迟,再抬剑去挡。果不其然,一道白光恰好袭来,若非他反应足够快,这白光可是直挺挺向着叶迟攻去的,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剑光碰撞之间,鸦非语在激出的火花间看到了岑道充满怨恨的眼眸。他身上挂满血色的海水,将他衬得更似从炼狱之中爬出来的修罗,他银牙近乎咬碎,每一个字都淬满了对鸦非语的恨意,那双眼直挺挺盯着他,就像是恨不得将他的血肉撕下:“呵,反应还挺快……”

他运转起浑身灵力,不顾身体负荷,直与鸦非语刀剑相对。

与鸦非语周旋,他将一点胜算也没有,还不如直接上。岑道想,他明白鸦非语刚才把自己压入海中的用意,所以他此后也绝不会再给鸦非语一点喘息的机会,剑光无缝袭来,风中迸发出的火光与杀意无不叫人头皮发麻。鸦非语反应已是足够快,面对这样不要命的攻击却也是觉得吃力。

出招越多,破绽越多,但当对手无法还手时,他便几乎等同于没有了破绽。

岑道这是,决意要和他拼个你死我活了。

鸦非语眸光微凝,岑道越是这样,他反倒越是不急。该急的是岑道,于是他只抬剑去挡,一边观察他的出招顺序,试图从中寻找可以突破现状的破绽。

浑然不觉一道劫雷正在他身后,虎视眈眈地闪着。

叶迟看见了,焦急地想要去喊,却被极为可怖的威压压得喘不过气来。这道劫雷蕴含着极为强大的灵力,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掌,将他们所有人都死死按在地上,让他们一点反抗的气力都没有,也只有鸦非语与岑道两个修为无限接近神的人,才能将其无视了。

血色的天空中,乌云逐渐凝聚成一个深邃的漩涡,里头酝酿着一道白光,电光闪烁间,白光是肉眼可见地变得愈加明显了,逐渐从一小团光晕,变成一道雷,再慢慢从纤细的雷,汇聚成如山岳般的劫雷。

“——”千言万语卡在喉间,叶迟被强大的威压压在了地上。海宫的地面距离二人又太远,鸦非语正身陷于艰难的战斗里,也不指望鸦非语能够注意到他们这里的异状。

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劫雷愈来愈大,云层中的白雷也渐渐散去,迎来一阵诡异的风平浪静。但叶迟知道,这不过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