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迟不说话,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里痛哭。鸦非语不知道在这段时间之前他都经历了什么,他只知道叶迟这副模样实在是很少见。这人总是坚强,是他最为结实的后盾,也是所有人心里最好的依靠,但就算是这样内心强大,仿佛有一身金刚不坏之躯的人,也是会哭,会绝望,会痛苦的。
叶迟是如此,他鸦非语也是如此。两人刚毅的外表之下,是最为脆弱柔软的灵魂。
叶迟曾经无数次包容过他的软弱,鸦非语又如何不能理解叶迟。
直到那断断续续啜泣声终于有了止住的迹象,鸦非语松开了抱着叶迟的手,缓缓站了起来,叶迟也同他一起站稳,他用灵力烘干了身上湿漉漉的衣服,体温已经回暖了,但他的手仍然冰凉,于是理直气壮地抱着鸦非语,美其名曰拿师尊暖一暖手。这般大逆不道的发言让鸦非语无言以对,但毕竟是爱人,也没多说什么,就任由他去了,反正还能像这样撒娇也并非坏事,至少证明刚才的事情并没有对叶迟的心理产生多大的影响。
叶迟缓了过来,擦擦眼尾残余的泪水,道:“师尊为什么上来了?”
“找不到你,就顺着你的灵力找了上来,”鸦非语说,“我们先回去吧。”
叶迟轻轻颔首,反手召剑,正打算御剑而行,天空却突然变得更为阴沉,只见原先没了动静的光线突然加速了涌动的速度,大片大片地向湖泊中心涌去,魔气似乎在这一刹那变得极为浓郁,叶迟也难免受影响,脸色有些惨白,脚步虚浮,下意识抬手捂住心口。
鸦非语眉头紧蹙,掐断了他的灵力输出,叶迟这才好受些,只是脱力地跪坐到了地上,看起来颇为狼狈,但他们现在都没有这个心思去在乎自己的外在形象。
这又是……什么情况?
他们警惕着,浑身绷紧得就好像领地被侵犯了的野兽,因为闻见侵略者逐渐靠近的气息而警觉地瞪圆了双眼,等待着一教高下,撕咬对方脆弱的脖颈,践踏对方骄傲的头颅。尤其是鸦非语,这种魔气的气息只让他觉得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