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这不是前世的自己……
鸦非语闭了闭眼,再睁开,避无可避地与另一个“自己”对上了视线。
这并非前世的自己,而是现世的他。
严格来说,就像这一片黑暗之中浮现了一面镜子,将他如今的模样清晰倒映了出来。
这般狼狈不堪的人,不是前世那个杀人如麻的魔头,而是今生的天雪仙尊。
鸦非语蓦地一顿。
正在此时,另一个“鸦非语”好似突然有了意识般地动了起来,那双银色的眼眸清晰映出自己的身影,鸦非语心头微微一紧,他有那么一瞬间产生了某种不安与恐慌的情绪,但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好似是没来由的。他想后退,可仅仅是那么几个零碎的步子也觉得艰难,好像脚上绑了几个千斤顶,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鸦非语”靠过来,用那染血的手抚上自己的侧脸,铁锈味近在咫尺,浓重得叫人几欲作呕。鸦非语眼底明晃晃排斥,正在此时,他听见了一声淡然的低笑。
“你为什么排斥我,为什么恐惧我?”另一个“鸦非语”说着,唇边似乎带着一种近似嘲讽的笑意,他指尖抚上了鸦非语的眼尾,在那白皙的肌肤上抹过鲜明的锈红色,道:“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明明也是和我一样的卑劣之人,为什么要害怕我呢?”
“你和我本为一体,你在排斥什么?”
鸦非语只觉面上被他拂过的部分似乎都燃起一股可怕的灼烧感,仿佛要将他的肌肤烫融烫化,流露出里面猩红的血肉,疼,很疼。“鸦非语”见他这副模样,凉凉地笑了声,从身后将他全然拥住,紧贴在他耳侧,压低了声音,好似鬼魅低语般:“你打心里恶心我,但你逃不掉。”
下一秒,刺骨的凉意从周身袭来,鸦非语只觉一股浓烈的晕眩感袭击着他的脑海,让他双腿发软,双膝一卸力,噗通一声跪倒下去。
……
澹台越扶住鸦非语,后者呼吸相当微弱,连带着胸膛起伏也小得几乎看不见,他以灵力为他驱散周围攻击性过于强烈的魔气,又想方设法替他疗伤,但这终归是徒劳无功,鸦非语身上的魔气太过浓烈了,几乎无孔不入,灵力进入其中很快就会被魔气吞并,这并不能让鸦非语好受,反而只会让他的伤口看起来更为狰狞,边缘已经隐隐泛起了淡淡的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