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越一步上前,顶在了鸦非语身前,后者眉头紧蹙,尽管他已然足够想保持警惕,但神智仍然涣散,他小心翼翼地撑着头,那股子强烈的眩晕感叫他周身不适,他紧蹙眉头,步子也略显虚浮。

对于澹台越而言,显然眼前魔修所带给他的威胁感比鸦非语更重,起码对于鸦非语他仍有足够的了解,可眼前这个身份不明的黑衣人,那可就真是除了身份外就对其一无所知了。

权衡之下,如今应该先针对哪人,显而易见。

“你是何人,为何在我镇妖塔中?”

“一个很无趣的问题。”黑衣人略显遗憾地开口,他悬浮在半空,脚踏浓黑气体,颇有居高临下的意味,“我来此只是为了和你做个交易而已,阁主。”

针对自己而来,还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闯入镇妖塔?澹台越神色蓦地变得严肃起来,他迅速意识到眼前之人的实力定然不容小觑,恐怕……有可能在他与鸦非语之上。如此想着,他顿时更为警觉,道:“交易?什么交易?”

黑衣人一声嗤笑:“不是什么很过分的交易,毕竟我这个人最讲究的就是契约精神——我就不与你兜兜转转了,我想要清神乐谱。”

清神乐谱乃是清神阁建立的根基,正是因为有了这乐谱,清神阁才得以从这鱼龙混杂的世道中立足,是清神阁数百年来都未曾放弃过的秘宝,同时更是只有身为宗主的他才知晓具体位置的至宝。如今随随便便一个外人说想要这个乐谱,他又如何能给?

他眉头一蹙,冷然道:“休想!”

“别这样,我可是有回报的。”似乎并不意外他的回答,黑衣人只淡淡笑了一声,来到澹台越身前,后者警惕地连连后退几步,黑衣人却仍不依不饶地靠近,直到二人之间的距离近到澹台越感觉自己几乎能透过兜帽的遮挡看到对方的眼睛。定然是一双浑浊的,如深渊一般深沉的,墨色的眼眸。

黑衣人勾起唇角,颇为邪肆,带着股循循善诱的意味:“我可以帮你踏上飞升成仙的路,还可以让清神阁成为这个修真界最大的宗门,我的要求很简单,只是一个乐谱而已。”

“清神乐谱如今无人能解读,”他语气隐有几分疯癫的味道,“就算留在清神阁也别无大用,反之,如果你将它交给我,我就可以让你成为这个修真界上最有名望的人,就算是曾经的天帝来了都得让你三分,这是个百利而无一害的交易!”

他正欲继续说下去,却见身侧掠来一道饱含杀意的剑光,黑衣人似乎心下了然,面无表情地侧头望去,只见鸦非语双目圆瞪,双眸带着股凛冽的寒意。

黑衣人嗤笑一声,带着浓浓鄙夷与嘲弄的意味,咧嘴一笑,道:“我和这位天雪仙尊可没什么不同,我与他目的一致,但我能给予你更多,而鸦非语什么都给不了你。”

“你是个聪明人,阁主,你应该知道该如何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