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非语缓缓抬手,有些无奈地揉弄着阿映的后脑勺,道:“你要离开这里吗?”
阿映闻言一怔,道:“我也……不知道。”
对于阿映而言,清神阁几乎可以算是她的第二个家,她在这里结识过诸多好友,也和这里的弟子笑闹过无数回,要她因为清神阁的乱象而离开其实是有些勉强的,但她那如同野兽一般敏锐的直觉又在心底拉响了警报,让她离开这里,越远越好,越快越好。
她有些纠结地抿了抿唇,纤长的眼睫垂落,道:“我可能……看情况吧。”
鸦非语也淡淡地勾唇,对于阿映而言,鸦非语的一颦一笑就像洒落到身上的一束光,是自己在感到疲惫时的一个大支柱和安慰,她忽然觉得身上那股莫名的沉重消失了不少,她也不由笑了一下。
最近仍然繁忙,阿映没来得及和他们多说几句,因为众多事务而不得已离开。鸦非语在人走后便敛了唇边淡淡笑意,他手中捏着一张略微泛黄的纸张——是林姗姗给他的传信,她已经明白了近些日子里清神阁的乱象都因他二人而起,决定同意与他的合作。他摘下覆眼的白绫,垂落眼睫,神色间颇有漫不经心的意味。他一手支着头,一手轻叩桌面,敲出错落有致的声响。
叶迟掀开了帐篷的帘子,一进门就看见了鸦非语这副模样。他微微勾唇,凑过去环抱起鸦非语纤细的腰,脑袋抵在他颈窝间,道:“师尊,我已经打探过了,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地方还没有探查过,清神乐谱很有可能就在那里。”
鸦非语眉头一挑,朝他投去淡然一瞥:“哪里?”
“镇妖塔。”
清神阁的镇妖塔是整个宗门里最具有标志性的建筑,就位于山门入口处,由无数长老与历任宗主的灵力而汇聚而成的结界将整个高塔保护得密不透风,几乎可说是没有一丝风透得进来,寻常弟子除非获取长老或宗主的许可,否则是不被允许踏入镇妖塔的。
因此,这也是他们这些天来一一排查之后,最后剩下的地点。
镇妖塔顾名思义,是清神阁镇压妖兽的地点,里头大多都是些曾经为祸人间的上古凶兽,如今或元气大伤,或魂灵破碎,为了防止其再度苏醒迫害世间,清神阁最初的阁主才设立了这样一个设施,为护佑人间百姓千千万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