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久恼羞成怒地起身,他此前已经警告过那些鼎炉看管好自己那些年岁不大的小孩,怕的就是他们哪天来扰自己的清梦,如今有了个不长记性的,恰好白天刚被清神阁那些正式弟子讥嘲过,心中可还有一团火,如今有了个自己撞上枪口的,那可不能怪谁了。

他怒气冲冲地走出木屋,但当他走到后院时,却发现这里居然是空无一人的。

先前那些鼎炉尽数聚在这里,将这个本就不大的空间衬托得更加拥挤,几乎没有一个适合落脚的地方,如今人却全数不见了,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后院……开什么玩笑?!

回过神后,林久陡然大怒,他没想到这群不要命的鼎炉居然敢当着他的眼下逃跑,一逃还全就逃不见了。他的心一时间狂跳起来,但他随即又回过神,强迫自己冷静,清神阁守备森严,就算是修为高深的修士也未必能安全地进出,更何况是一群手无寸铁的凡人……

距离他最后一次巡逻到进屋,也不过短短几分钟的间隔,这么大量的人消失不见肯定不能走太远。想到这里后,他先是稍松了一口气,可他随即想到了什么,心头又微微一紧。

正如他所想,这群鼎炉肯定跑不远,这么大量的人在清神阁里游荡也肯定会被抓到,但与此同时,上头会认为是他没有办法办好事,连看守鼎炉这么简单的工作都能出现错漏,日后不止会对他的能力产生质疑,甚至有可能会直接将他丢出宗门。

这样一个包吃包住的铁饭碗就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而丢了,怎么可以!?

想通其中关窍,林久决定先不声张,然而在他迈出步子的那一刻,天地刹那之间由深沉的墨蓝转化为阴森的血红,能清晰地看到空中沉沉的乌云,惨白的月亮掠下森冷的光,林久无意间抬头,瞥见那起先生得枝繁叶茂的树上竟悬挂着属于人类的枯骨,血液像是浸在了冷水里似的,一瞬间失了温度,凉透了。

从小到大,他最是害怕这类神神鬼鬼的事物,一到了夜晚,但凡是有点风吹草动都能惊动他,更何况眼下这可是实实在在发生在他眼前的灵异事件。他瞬间汗毛倒竖,整个人进退不定,跑也不是,走也不是。

但怪象不等他,脚下草坪忽然冒出诡异的血色痕迹,像是人类的血管,也像叶片上的脉络,渐渐的,那点不起眼的血色变得鲜红无比,被月光照耀着,甚至就像真实存在的一样,仿佛他脚下所踩的土地是鲜活的。

林久顿时被吓破了胆,一个踉跄坐在了地上,连连后退,回过神后又拼命旋着身后门把,这年代久远的木门的门锁有些生锈,开门关门都不是那么方便,他就像身后有人在催命一般的疯狂旋转门把,直到木门打开,他连忙逃窜了进去,又迅速将门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