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映在他身侧站定,时不时伸手去搀一下身形不稳的鸦非语——装的,为了让盲人的形象看起来更可信些,见他这副好奇的模样,缓缓开口道:“这里的人,不只有这座村子的,还有从附近村子过来的,和你一样,他们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想要归顺清神阁。”

叶迟一手挽住鸦非语的臂弯,道:“这么多人?清神阁有这么大的地方吗?”

提及这事,阿映神色一凝,似乎想起了什么并不好的回忆,脸色稍显苍白,凝噎半晌,并未言语。她只以一个轻轻的摇头回答了叶迟的疑问,“清神阁定然是有供你们休息的地方的。”

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有些不对。

叶迟暗想。

鸦非语将唇微抿,为了让他装得逼真些,白绫将他眼前的视野全给蒙住了,不得已只能在半空摸索一番,直到碰到阿映那体温稍低的手,他眉眼舒展,唇角微勾,看起来是个温和的形象:“你是个小姑娘?听起来年纪还不是很大。”

阿映有些僵,目光死死盯着鸦非语那过于纤细的手,却未有排斥的意思,凝噎半晌,道。

“我和你们差不多,原先是一个村子里出生的,后来才加入了清神阁。”

她的声音有些低,鸦非语轻轻盖住她的手背,将她的手捧起,细细摩挲她掌心薄茧,“你很努力呢。”

阿映登时愣住,一双如凝墨的美眸似乎微微颤动,她暗暗咬紧下唇,声音压抑着略显嘶哑:“谢谢你,我……我没有灵根,为了能够留在清神阁,这些付出……都是应该的。”

鸦非语笑得温和:“你是个很棒的小姑娘。”

阿映重重点了下头,随即又意识到鸦非语大概是看不见自己这般举动的,于是她反握住鸦非语的手,声音有些颤抖:“谢谢你,已经很久都……没人这样夸赞过我了。”

叶迟在一旁静静看着,悄然无声。

前头似乎传来似有若无的吆喝声,阿映此时方才回神,将鸦非语的手放开了些,她压低声音,道:“这是要出发了,这里离清神阁大概需要步行十天……你的身体,顶得住吗?”

她问的是鸦非语。那白衣飘飘的身影如暴风中的花,一时不察就会被摧残得连叶瓣也不剩,闻声他却只是轻轻点了两下头,若是他如今能看见,定然会被那善良的小姑娘眼中的担忧给打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