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任叶青不再开口说话,澹台越暗自松了口气,对着台上三人歉意地颔首,道:“抱歉,是我清神阁管教不力。”
易逢春和独孤影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冷哼,其中代表了怎样的含义,这就很惹人猜测了。
任叶青既然闭了嘴,便该是由澹台无双开口了,这少年暗戳戳瞪了一眼那灰溜溜下去的任长老,又迅速收敛装作无事,抬眼看向高台之上,神色不虞的季蓬德,道:“灵山古剑,现如今应是在天雪仙尊或他的徒弟手里。”
季蓬德眉头一蹙:“此话怎讲?”
“在下当时,正与他们二人同行。”澹台无双缓缓道,“在下乃是亲眼所见,这把剑在一片浓雾之中窜出,随后便精准地落到了天雪仙尊之徒手里。”
“因此,在下才想,最清楚这把剑下落的人,定然是他们师徒俩。”
金纵此前摩挲着下巴作思考状,待澹台无双将话说完,便反问道:“这把剑不是魔修在寻么,怎会莫名其妙落到这师徒俩手里?”
“这个嘛,自然是因为……”澹台无双眸色幽深,他故意拖长了尾音,似乎是正犹豫着该不该说,他漫不经心地抬眼,与季蓬德对上视线,后者莫名感到一阵脊背发凉——他竟能在一个小辈的眼神里,看出那般幽冷的情绪。
“季宗主,接下来的话,可得仔细听了啊,为了防止你们说我随口胡诌,我便从头开始,慢慢讲。”
他意味深长地说,那漫不经心的神色似乎还隐隐流露出几分戏谑。
所有人的视线再次落到了季蓬德身上,可那位高台之上的宗主只死死盯着澹台无双。
他总有种,相当,相当不妙的预感。
并且,并非错觉。
“在下当时在猎场之中迷了路,在大雾之中,意外寻到了 一处池塘,在下本以为可以暂时歇脚,未曾想里头竟有无数尸体,在下慌忙之下逃跑,路上恰好遇上了天雪仙尊的徒弟叶迟,我们便一道回去,准备去湖泊旁一探究竟。”
“就在此时,一群魔修从暗处窜出,我们自然敌不过,逃到了一处安逸些的地方躲藏起来,也是在这个时候,天雪仙尊才与我们汇合。”
“我们本打算一道去寻找其他人,因为天雪仙尊同我们说,会场里头相当危险,让我们一时半会之内不要靠近。可就在这个时候,浓雾渐起,我们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个浓雾是有迷惑性的,但想要防范的时候也已经来不及,所有人都陷入了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