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鸦非语其实听到了。
可眼下的情况,对他而言并不容乐观,他听着脑海里叶迟焦急的声音,羽睫不忍地颤了一下。
他只能暂时假装没听见。
会场内一片寂静,那来历不明的紫雾蕴含着某种催眠的粉末,在场的修士又大多不带任何防备,呼吸间将这或许有害的气体吸入鼻腔,竟是全部陷入了深眠之中,要不是鸦非语此前早留了个心眼,屏去了呼吸,如今恐怕也要沦为这砧板上任人鱼肉的小白鼠了。
莫唤尘反应快,也同样和鸦非语做了一样的选择,他就比较惨了,原本就站在那儿,装睡就只能在冰冷的地上趴着,但这也未必不是件好事,他巧妙地藏在了鸦非语的椅子下,如果要观察全局,这毫无疑问已经是个最好的位置了。更好的他也没得挑。
所有人都睡着了。
鸦非语顿感不妙。能如此悄无声息地混入这会场中央捣乱,来者身份为何?又出于怎样的动机做出这样的事?
联想到前些日子的遭遇,鸦非语总觉得这次来者恐怕也不怀好意。
当了一辈子刀尖舔血的反派,鸦非语的直觉有时候准确得堪称可怕。几乎是在脑海里想法冒出来的一瞬间,那紫雾骤然变得极其粘稠,其中夹杂的浓黑气体裹挟着令人不住胆寒的阴冷气息。鸦非语不由蹙了下眉,指尖缭绕的淡淡气息有些阴魂不散了,他不由颤了下指尖。
“灵山古剑就在这座山上?”一道嘶哑得听不出本音的声音说,听他说话的态度,来人似乎不止一个。
“我的记忆如果没错的话,就在这座山上。”另一道声音的主人明显是一名少年,声音尚且青涩,却不稚嫩,应该是过了青春期的,鸦非语暗自思索。
“你的记忆?可靠么?”沙哑的声音嗤笑着说,“你还告诉我你的记忆里鸦非语会入魔,结果呢?”
少年被噎了一下,声音带着恼怒:“迟早的事!”
那人冷笑一声,并不把少年怒气冲冲的话语放在心上,魔气陡然变得浓郁,鸦非语只觉心头一紧,他猜测应该是那两人使用了魔族术法,事到如今,血玉魔珠对他的影响已经不算特别大了,但留下的后遗症还是难免,他呼吸乱了一刹。
尽管只是那么转瞬即逝的瞬间,却还是难逃警惕的魔修灵敏异常的感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