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迟忍不住冲了过去,伸手抱住他的腰,这段时间心底压抑的不安尽数爆发,他眼眶微红,将头埋在鸦非语胸前,闷闷出声:“师尊……不要离开我。”

鸦非语心下微动,心底似乎有一部分,很轻很轻地颤了一下。

虽然微弱,却并非不存在,如碎石落在池水之上,掀起涟漪。

“呵,我就知道。”鸦飞悠垂落眼睫,略感无趣道:“反正你肯定不会让你在乎的人受到一点委屈,不是吗?”

鸦非语侧头看她,没有说一句话,携着维纳与叶迟,走了。

鸦非语轻车熟路地在山洞里走着。

叶迟不说话,同维纳各自站在鸦非语身侧,一左一右地立着。前者默默攥着鸦非语的衣袖,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情绪里缓过神来,鸦非语垂眸望着他,薄唇微微抿起,他似乎原先是打算说些什么的,或者干脆甩袖不让人抓,但看叶迟那副有些不安定的模样,犹豫片刻,终究是没有这么干。

出了山洞,眼前仍然是一片雾蒙蒙。

与来时的漫无目的不同,鸦非语这次仿佛能看到雾中的小道般,领着二人拐出了雾气缭绕的森林。

“师尊,天空……”叶迟不经意一瞥,心下一颤,指着天道。

也无需他提醒,鸦非语在雾气消散的当下就看到了天空的异常——血色的天,就连云朵也是深沉的暗红,仿佛干涸的血,光线无法透过云层,大地是一片叫人压抑的昏暗,耳边传来凄厉的乌鸦嘶鸣,鸦非语看了过去,一只双目赤红的乌鸦展翅飞到了他肩头,用诡谲的眸子盯着他瞧。

眼前这副画面,诡异,却熟悉。

和他上辈子入魔后,屠杀整个修真界的场景几乎一致。

鸦非语恍惚一瞬,随即立刻反应过来:“金莲树出事了!”

他反手召剑,乌鸦也飞走了,三人各御其剑,以最快的速度往主城飞去,眼前场景却叫人心慌。

就连主城也一并沦陷了,四处是飘散的魔气,部分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般,袭击着过路凡人,只闻见惨叫与铁锈味,魔气浓度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鸦非语瞳孔微微一缩,脚下一踉跄,险些跪倒在地。

寻回前几辈子的记忆对他而言并不算好事,这代表总有一些这辈子不该有的联系会随着记忆一起回到这具身体上。除了魔气会与他体内的血玉魔珠产生共鸣外,现在可又多了一件东西会影响到他了。

海宫镇国之宝,天翎羽。

他隐隐约约能看到天翎羽那边的场景,虽破碎不堪,却是实实在在的。

天翎羽被保存在海宫皇城一处极隐秘的地下室里,被重兵把守,还有结界护法,按理来说,没有海宫宫主的允许,外来者是不能随意靠近的,甚至就连其具体方位也未必可知。

可现在,天翎羽周围的结界出现了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