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师姐。”叶迟心底飞速过了一遍,再一抬眼,表情就变得疑惑占了居多,其中还有几分慌乱,但显然是因自己从树上摔下来而窘迫。他身上染了树叶,看起来多了几分无害,“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这里平常可没什么人来呢,你们过来偷懒吗?”
许淼淼身旁那名男人神色紧绷,却反被许淼淼按了下来。她自然地摘下面上的银制面具,道:“我在这里逃课呢,别和先生说……”
叶迟懵懵点头。许淼淼身旁那男人忍不住传音给她:“你这样骗他有用吗?为什么不宰了这小子?”
“不行!”在叶迟看不到的角度,许淼淼柔软如水的目光瞬间变得如鹰隼锐利,狠狠瞪了男人一眼,“叶师弟是天雪长老的弟子,他自己虽然只是练气初期,可鸦非语修为多高你自己难道不知道吗?你想被他的师尊追杀吗?”
男人还是有些不服:“鸦非语会在意这么个小虾米么?”
“这是他第一个收的徒弟,你说会不会重视?”
男人原先似乎还想挣扎一下,最终还是在许淼淼暗带威胁的目光下停了手,周身翻腾的魔气不约而同地压了下去。许淼淼面色不改,“不必担心,他之前只是个小乞丐,应该不知道魔气该怎么判别,他不会把我们的秘密抖出去的。”
见许淼淼说得如此信誓旦旦,男人也被她这份没来由的自信感染了,不再言语,只静静地站在一旁,做了个兢兢业业的背景板。许淼淼终于安下心来,她叹了口气,再望向叶迟道:“反倒是叶师弟,在这里做什么?”
“我前几日发烧了,师尊念我病还未好全,就帮我放了个假。”叶迟老实回答,目光却不长留在许淼淼身上,望向旁边试图降低自己存在感的男人,目光带了几分探究:“这个人……是谁?看服饰不太像是我们自己人啊,外面来的吗?莫非是……”
他一停顿,男人与许淼淼便不由绷紧身子,看向叶迟的目光都带了几分警觉。他们自己大概是没发现的,叶迟不由嗤笑,看起来这个魔修是不太聪明啊。
就在此时,脑海中传来了鸦非语的声音,他的传音发出去才几分钟,就迅速得到了回应:“你还在那里吗?且先拖着,待我来。”
在眼下这副情景里,鸦非语的声音别说多么亲切了。他挑起唇角,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掐断了单向传音,与此同时道:“外头宗门来的同道?还是仰慕咱们清涟宗,想来加入的散修?”
叶迟长得就是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眯眼笑起时眸中会有细碎的光辉,甜得腻人,好似蜜饯,没多少人会对这张脸产生戒备,是小孩会不自觉亲近,大人也控制不住目光的俊脸。甭说是那男人了,许淼淼也有些松懈,对于熟识,总是会不自觉放松警惕的。她笑了笑,道:“啊,是啊是啊,叶师弟真聪明,这位仁兄是仰慕我们清涟宗的散修,我见他在山下徘徊多时,才把他接了进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