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厚的声音传遍大殿,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殿中跪着的那道孤寂身影上。鸦非语觉得自己像是耳鸣了,声音都有些听不真切,但他能听见身后传来的窃窃私语声,能看见村民们小人得志的嘴脸,再稍一抬眸,能看到季蓬德失望的眼神。

他忽然被刺痛了,紧闭双眼。

“非语,知罪。”

清冷的嗓音,掷地有声。

“来人啊,”季蓬德皱着眉,一挥手,示意杂役弟子呈上一块大板,交予旁边静候多时的打手,“罚五十大板,禁足三月。”

打手接过沉重的木板,那张素来紧绷的脸也难得流露惊慌。他抓了抓板子的一角,五官绷紧:“天雪长老……莫要怪我,小的也只是执行任务……”

鸦非语抬眸,冷冷淡淡地望向他,垂落长睫,声音很轻:“不会。”

“打吧。”

……

“什么?!师尊受罚了?!!!”

叶迟猛然一下从床上弹起,一时不慎还险些闪了腰,他却不多放在心上,连滚带爬地扑到施白跟前,手上一用力,紧紧扣住他的双臂:“你再说一遍?师尊被罚了??”

比起恼怒,叶迟心里更多的还是震惊。这段剧情原书没有描写过,但依照鸦非语这辈子表现出来的清正个性,他也不应该会做出什么犯门规的事情才对啊?

最重要的是——他不是峰主吗?原来峰主没有赦免权的吗?季蓬德那么关照他,竟然也舍得对他下手?!

一时间无数疑问在他心底生根,没等他细想,便听施白道:“不知道师尊犯了什么罪,但……罚得蛮重的,我刚刚出门,恰好看到浑身鲜血淋漓的师尊,走路都踉跄了。”

叶迟脑海中竟瞬间变得空白。鲜血淋漓的,走路踉跄的,谁?鸦非语?

不,不该是这样。

鸦非语或许会血染白衣,却绝不可能是从他自己身上流出来的血,就算是虚弱,也该是与敌人厮杀获胜后,躲在暗处里苟延残喘,舔舐自己的伤口,不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的脆弱,而非是同如今这般——被拖至有光的地方,将自己所有的软肋,展露给所有人看。

根据施白的说法,鸦非语甚至是自己走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