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月还算娇美的脸上满是怒意,面目因此扭曲。她狠狠将鸦非语的头甩到墙上,尖锐的石锥磕破了皮肤,道道鲜血涌流而出。鸦非语闭上双眼,无声承受此等暴行。
“凭什么,凭什么!”她声嘶力竭地吼着,“你这个伪君子,凭什么可以清正地端坐高台,而我们这群魔修却只能永远被你踩在脚下——”
已然嘶哑的嗓音里满是不甘与怒意,她不再以扇掩面,流露出另外半张变得狰狞的脸。她确实是在鸦非语的剑下死过了一回,另半张脸如死尸,溃烂发臭,皮肉一点点剥落,就连蛆虫都嫌恶地没有选择寄生。
鲜血已然模糊了他的视线。
鸦非语不语。越是疼,他反倒越是少话。跟那兔子似的,病了伤了都不吭声。
“可以了。”另一道沙哑的声音传来,“别把他打死了。”
司空月微微一顿,只得不甘地收手。鸦非语垂下头去,这点皮肉伤对修真者而言还不算特别过分,但确实让他有些头昏脑胀了,本就不好的眼神,此时更是模糊得看不清来人,只能听见轻得好似不存在的脚步声。
只见阴影之中,缓缓走来一个黑袍的男子。鸦非语并不意外他的到来,见状只是掀了掀眼皮,头都懒得抬,淡淡道:“这次又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上次的不欢而散已经预知了他们没有机会友好合作,鸦非语也不打算收敛自己的戒备心。男人似乎也是这般想的,他勾了勾嘴角,银制的面具泛着冷色的光泽,缓缓走来,两指捏起他的下巴,漫不经心道:“没什么,只是想以此稍微拖一拖你那好徒弟的步子而已。”
鸦非语目光一凝:“你敢!”
黑袍男人鼻间哼出一声冷笑,厌弃似的将鸦非语的脸甩至一旁,后退几步,居高临下地投去冷漠的目光:“我已经腻味了,每次见面你都是说这些话,能不能说点别的?”
鸦非语恨得咬牙切齿,手紧紧攥成拳头。他又逼自己冷静下来,按捺下狂跳的心脏,道:“彼此彼此。”
黑袍男人笑了。他绕着鸦非语来回踱步,道:“你虽然很有价值,但很可惜,你的徒弟远比你更有做我棋子的资格。你如此三番两次的拒绝我……说实话,就算我自诩脾气很好,如今也多多少少,有些恼怒了呢。”
他勾起唇角,却是不怀好意:“如果能除掉你的同时,顺便让你那徒弟沦落为我的棋子,为我所用,那就是最好的办法了……”
“你!”鸦非语愕然,“叶迟他不可能……”
男人一顿,随即爆发出尖锐的笑声。那嘶哑的嗓音如利刃般穿透寂静的空气,带来令人后背发凉的恶意。
“谁跟你说我要他了?”
男人目光鄙夷,“他和你可是一路货色,对我来讲,他的价值甚至远不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