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在白骨之中的身影,正是他们奉若神明的峰主。
此刻像个将死之人一般,奄奄一息地昏睡着。
许淼淼一时也顾不上恐惧,几步冲上前去,双指并拢,抵在鸦非语纤细的脖子上,面色沉凝:“长老他情况很不乐观……好像是,心魔入体了。”
闻言,众人俱是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
岑道几步上前,将鸦非语搀扶起来,找了个相对没那么陡峭的位置,让他得以靠着树干坐下,总归是比躺在一堆尸骨中间要好点。沈蓉蹲在他眼前,眉头微微蹙起,道:“叶迟和施白……并没有跟着他。”
许淼淼翻出药剂,闻言眸光微闪,忍不住看了过去。
岑道倒是直接许多:“你难道是想说……”
沈蓉面色凝重,缓缓摇头,望着鸦非语苍白的脸,道:“也不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
就在此时,沉重的气氛突然被打破,闷闷的咳嗽声传来。岑道立即望过去,鸦非语已经睁开了眼睛,那双银白的眸不论何时都好看得叫人心惊,配上那满是血痕的面容,更无端透出些瓷娃娃般的易碎感,让人忍不住连带着说话也要跟着小心翼翼起来。
“峰主,您醒了。”沈蓉毕恭毕敬道。
“……你们,是谁。”
鸦非语眸中显露出困惑,不似作假,瘦削的身子紧绷着,警惕又畏惧。
众人不约而同一愣。
“峰主,您还记得您自己是谁吗?”许淼淼反应迅速,反问道。
鸦非语歪了歪脑袋,看样子似乎有些迷糊,顿了顿,回答道:“我是鸦非语……”
之后,便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岑道等得不耐烦,声音带上些怒意,不由催促道:“峰主?”
鸦非语望向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在这个人身上感到了某种来历莫名的不安,这让他始终难以放松身子,如今被这人一催,顿时更紧绷了,苍白着张小脸,凝噎半晌,支支吾吾道:“我……我……我不知道……”
他的声音很弱,轻飘飘地散在空中:“……我好像只记得这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