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非语点点头,没有犹豫地同意了。反正他恰有此意。

一行将近十人,在僻静的森林中找了处山洞,捡来未受潮的树枝枯叶,再用点原始的钻木取火之法,生起一小簇火星子,许淼淼细心,便在旁用芭蕉叶轻轻扇风。

夜晚降临之时,忙活半天的活也总算是点着了,几人围作一团,叶迟却在山洞口找了棵树,坐得歪歪斜斜,怀里揣着几颗许淼淼递过来的果子,悠悠哉哉地啃下一口,甜腻的汁水在嘴里爆开,叶迟眉头轻轻蹙了蹙。

他不太喜欢太甜的,吃起来腻口。

但还是老实地又啃了一口。他现在连筑基都不到,自然还没辟谷,身体感官几乎与凡人无异,此时赶路了一整天,早都已经饿麻了,这种时候还挑嘴就多少有点不知好歹了。

望着天边的月光,他突然觉得,此番穿书,或许还没什么不好。

仔细想想,虽然这是在一个小说世界里,却可以欣赏到自己在现代看不到的美景,欣赏与现代不同的风土人情,虽然一路下来没什么好事发生……但这种小说般的人生,这辈子能真正体验到一次,这般穿书也算值得了。

如果能不这么惊险就更好了。

他面无表情地又咬下了一口果肉。

“在这里坐着做什么?”冷淡的声音从树下传来,叶迟微微一滞,低头看去,那人正站在背光处,雪白的身影映衬出明显的光影轮廓来,更勾勒出他浑身冷硬的轮廓,“在这里吹冷风,倒也不怕感冒。”

“师尊,修真之人不是百毒不侵,不怕感冒么。”他双手撑头,笑嘻嘻地开口。

鸦非语眉头不经意一皱:“你还未真正踏入仙途,如何能算修仙之人?”

“下来。”

若是平日的叶迟,听了这话,就算再不甘愿也该下去了,可此时的叶迟正醉于月光之中,胆子也稍微长了些,闻言只摆摆手,转而向鸦非语摆出邀请的手势:“要不师尊上来陪徒儿一起呗?有师尊陪着徒儿就不会受凉了。”

鸦非语面色古怪地一僵,“荒唐”二字到了嘴边,居然也说不出口了。

罢了罢了,前世的时候一生动荡坎坷,也没几个可以信任的人,这辈子既然意外有了个徒弟,那还是对他好些吧。

要是自己哪天真的堕魔,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时,起码还有个绝对信得过的人,可以接下自己的衣钵……

这么想着,他足尖一点,凭借自身极佳的身体素质,一举跃到了枝头。

树枝只是轻轻晃了晃,很快就连这点动静也没有了。

师尊上来了,叶迟也不好再霸占整根树枝,乖乖将两条长腿收回来,盘腿坐在树干上,随手将一颗看起来还不错的果子递给了鸦非语,吹着深夜的风,望着天边的明月:“师尊,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