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在于,他体内还有一颗会与魔气产生共鸣的血玉魔珠。
这就导致他不仅要对抗外来的攻击,还要分神去抵御心魔的低语,两者相加,哪怕是神仙恐怕也心有余而力不足,更何况是渡劫期修士。
越是强大的修士,心魔越是强悍且难以根除,鸦非语尤其如此。
拥有了前世的记忆,今生的鸦非语沉积了更多的喜怒哀乐,这是滋生心魔的养料。
他隐隐能够感觉到,原先流转在自己灵脉周围的,已经不再是平和的灵力,而是狂躁的魔气,它们似乎想要冲破这具身体的禁制,想要厮杀,想要鲜血浇筑。
就在此时,护盾出现了裂痕。
“呃……!”
反噬立即跟上,似乎有什么梗在了心间。鸦非语抬手去捂,下一瞬,护盾骤然崩裂。
铁锈味转眼充盈口腔,染红了衣襟。魔气凝聚而成的飞弹见此更加肆无忌惮,攻势愈演愈烈,神剑落地,他试图强行将剑召唤过来,可这番举动却终究只是徒劳。
剑与他之间的联系,越来越淡,就像是被硬生生切断了一样。
“咳咳……”他捂着唇,魔气渐渐融入他的体内,猩红再次爬上银白的眼眸。他咬紧舌根,逼迫自己保持清明,就连疼痛与疲累,一时之间仿佛都成了身外之物,没了任何感觉。
他的身体似乎即将迈入毁灭,可他的神智却比往常任何一次都要清醒。
四肢已然被体内的魔气与灵气之间的争斗折磨得酸软,他却强撑着身体,把对现在的他而言有些沉重的剑攥在了手里,剑尖捅入地面,他灌入最纯净的灵力,周围的飞弹顿时溢散。
黑袍男人微微一怔,此刻才终于意识到不对。他召来一股淡薄的魔气,护在自己身前。
事实证明,这样的选择是明智的。
比之前还要夺目的剑光袭来,血丝已经爬上了鸦非语的眼眶,这几乎是在凭借本能行动。他靠多年来对剑的熟悉程度,抬手,斩落,斩空了便再来一遍,双眼中满是杀意。
哎呀……情况有些糟糕呢。
男人眯起双眼,避开鸦非语如闪电迅捷的出招,能轻易避开渡劫期修士的招式,他的身手也定然不凡,不说能打过鸦非语,但真要打起来,或许也能平分秋色,可他似乎完全没有要出手的意思,一边观察鸦非语的招式,一边漫不经心地躲开一遍又一遍袭来的剑光。
另一边,叶迟在祭台之下,为受影响较浅的村民疗伤,顺便将他们驱散。
他的实力冲上去只会负责送死,那倒不如乖乖在安全的地方做这个后勤部队,为鸦非语加油打气就够了。但现在的情况,看上去好像有些不太对……
毕竟之前是凡人,没有真正学过剑术,叶迟对剑术唯一的依据就是电视剧里演出来的打斗,虽然那些大多也不是真的。
哪怕如此,叶迟也能看出来,鸦非语现在的出招很乱,没有应有的冷静与从容,仔细一看,他握剑的手都在抖。
只是为了出剑而出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