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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你了,先生……”季钦重新蘸墨,将笔递给了阮清攸。

阮清攸也起了性子,狠狠将季钦按在桌案上,蘸上了浓浓的墨,在季钦宽阔的后背上勾画了一匹健壮的宝驹……

书案下,明镜旁是厚厚的地毡,阮清攸被人横横撂在了地毡之上,以方才他按季钦一样的,绝对臣服的姿势。

他侧脸朝外,无需抬头,便能窥见镜中景色:相思成熟,殷红饱满,欲滴欲垂,正经着风雨飘摇。

而季钦正在骑马,他背上由自己画的那匹马,好似也在骑马……阮清攸在冲撞与快活中,很是认命地想:

唯吾一人,今日为马。

更鼓过三,人事已休,二人相拥在被衾里,腿脚纠缠在一处,阮清攸一双不安分的手,正在季钦身上无意地逡巡着。

“还没够?”季钦还沉浸在余韵里,嗓音都还不太对头。

“又说胡话……”阮清攸嗔道,他可是扛不住了,再这样荒唐下去,那神龙丹日日怕要论斤吃了。

“钧希。”阮清攸又唤。

“在呢。”

阮清攸柔声同他商量, “我们快些赶路,许能赶上中秋。”

到底是团圆的日子……林焱已经回不来了,季钦若耽搁在路上,定北侯心中该作如何想?

虽他到底想不清楚自己此去会遭遇什么,但自己毕竟是真真地耽搁了季钦的前程,还累得其受重伤,便是打,便是骂,便是颜面扫地……

纵叫不得一声“外祖父”,总该亲口道一句歉。

迟与早,又有何差别?

他的心思季钦也猜得,便看着他的眼睛,问:“你真不怕?”

“怕啊,”阮清攸笑了, “但怕也要去。”

此日后,队伍加快了脚程,在八月十三抵达了边城凉州府。

定北侯府在此地是数一数二的阔气宅楼,季钦将阮清攸扶下车,二人一道抬头看了看朱门牌匾,又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见了几无二致的慌乱。

“放心,”季钦拍了拍胸膛,他怀里藏了好东西,定能打动外祖。

“嗯,”阮清攸学着他的模样拍了拍胸脯。

他怀里也藏了东西,若定北侯真的发怒,起码能保季钦不受家法。

二人一道吸了口气,抬步进了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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