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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腾地一下就坐起了身,阮清攸隔着被子冲进季钦怀里,双臂紧紧箍住人脖子, “你回来啦!”

“是,”季钦笑着将人反拥, “回来给兰时过生辰。”

“露种连我的小名都给你讲了,那不是……”

阮清攸话说到一半,想到什么,缄了口。

季钦猜到了后半句话,不由得开怀大笑, “我们兰时生得比女子还清丽几分,非要论个闺阁之礼又如何?”

男子的乳名,待到有了表字之后,除了至亲之外,寻常的亲友变很少再提及了。

女子的乳名与小字,则是会在新婚之夜,悄悄地说与夫君听。

是以,听到季钦这样说,阮清攸脸噌地红了,轻轻“哼”了声。

“怎么?还嫌弃今日不是新婚之夜了?”季钦使坏, “难不成要……”

“快闭上你的嘴罢,”阮清攸伸手捏住了季钦的两片唇, “一日二日地净学这些浑话。”

只是他人方醒,手上没多少力气,季钦嘴被捏住仍能畅所欲言:“今日还未用长寿面罢?我这碗虽有些迟了,但到底赶在了子时之前,要不要赏脸用上几筷子?”

“我早知道是你安排的第三道席面,”阮清攸松手,扯了件外衣披上,往床边凑了凑, “煮的什么样式的长寿面?让我看看。”

季钦打开食盒,从里面端出来了一大碗面。

阮清攸盯着面碗,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很是震惊地跟季钦说:“这样一大碗,我可吃不下啊。”

经过他一番认真比对,得出结论:这面碗可比他头都要大呢。

季钦拉了个炕桌过来,一手筷子,一手勺子,卷了一筷子面,兑着汤喂了过去, “你先吃,吃不下的我吃。”

“你打哪儿来的?”阮清攸问。

季钦如实回, “蓟州。”

阮清攸憋憋屈屈吃了这口面,菜香肉香蛋香面香里头却咂么出来了一点子苦味, “这样辛苦赶路作甚?我本已五年没过生辰了,再迟一年,也无妨的。”

“便是因为已缺了五年,打今年起便一年都不能落下了,来,张嘴,”季钦道, “如何?好吃么?”

虽然他对自己的厨艺很是有自信,但越是自信,就越是要问上一嘴。

“好吃!”阮清攸用力点头, “你同我一道吃罢,我吃得慢。”

季钦这面乃是用的提前炖好的老汤为汤底,乡下养了几年的走地鸡与筒子骨炖到一处,文火炖上几个时辰,后用细布滤了,这般出的老汤清澈如水般,醇香却藏在点点滴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