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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陛下,这一间是府上大公子未亡人阮氏房间,今夜侯爷饮多走错了路,便歇在了这间。”

这一句是追雾回的。

“哦?”成宣帝冷笑一声,显然对这句“饮多走错”很是不信, “那阮氏呢?”

“回陛下,”这次换成了缉风开口, “夫人见侯爷入门便将此间让了出来,已去别处安歇。”

成宣帝瞧了瞧季钦,心说:季钧希,你手下的人教得可真是好,护着阮珣如珠如宝,防朕却更甚防川……

下头人说白了就是跑腿办事,这般安排定然都是季钦一人揽着,成宣帝盯着那两个方才回话的,见二人已紧张出了满脸冷汗,终是没再难为,只道:“都起来。”

“明儿的朝会取消,”成宣帝吩咐张福全。

张福全欲言又止, “陛下……”

明儿虽是小朝会,但年边上了,还有诸多要事待议,实在不适合取消,更何况是因为这一茬……张福全心道这是怎么话说的,这岂非是倒行逆施了?哪有九五之尊与个金吾卫指挥使侍疾的道理?

成宣帝不是不知道张福全的心思,却摆摆手, “无需多言,你回宫将朕待批的奏折搬到这处。”

得到下面人来汇报齐院正被金吾卫因为指挥使有疾连夜请至泰宁侯府时,成宣帝正在挑灯批奏折,收到脉案与药方之时是在马车之上,他已抬钥离宫,离泰宁侯府只有几里地了。

如此匆忙之下,什么都未来得及带上。

张福全心事重重地行了个礼告退。

成宣帝看了看杵着的一大屋人,皱眉道:“都退下。”

方才站起来的人,扑通扑通又跪了一地,然后利落地起身,出了门。

屋内人都走空,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成宣帝坐在床头,瞧着被褥,想到是阮清攸所居,免不得便是一阵不悦, “你呀你,饮多便晓得来寻他?次次如此?”

这话说得够软,说得也够酸。

若是张福全在此地,也听得了这句,大约会大吃一惊。

多少年,圣人都不曾有过这般模样了!

现下季钦肯定是回答不了这个问题,总归成宣帝也只是随口一问,抒抒心情,并未真打算得到个非是即否的答案。

但他这会子是真的累了,困倒还好,主要是伏了半日的案,从肩颈到腰背都酸疼得很,此地又不比宫里,还有些颇懂手法的医女可与缓解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