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力当下,便这样激烈的反应,也没能让季钦清醒过来,那物庞然,他的欲望、思念、怨怼、爱慕亦庞然。
当他的手探向真正的爱与欲的分界时,呼吸都急促地像是急火之下的风箱……
而阮清攸,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毫不设防的季钦推开,歪身出去,对着床边脚蹬开始剧烈地干呕!
季钦见此情景,头晕了好一阵,费了好大力气才稳住了寻不得章法的呼吸,眼神在床边寻了一遭,抄起那个琉璃宫灯往床边一砸,叮咚一阵脆响后,他拿起片大些的碎片往自己胳膊上狠狠划了几道。
殷红的血珠渐渐打伤处溢出又连作一线,密集的疼痛终于让季钦的理智有了些许回笼,他深呼吸几次,尝试着用了些内功心法压了压体内躁动。
运行一个小周天后,察觉起了效用,季钦起身,颇是尴尬地顶着分身挪到了阮清攸旁边。
阮清攸还在不停干呕着,脚凳上聚了一小滩酸水,这让季钦感觉到心疼,难过,又难堪——男子的尊严像是被人踩到了泥泞里头一样。
身体的反应做不得假、骗不了人……他想不通,如何五年不见,阮清攸竟会对自己反感至此。
那此前呢?重逢后还算和谐的那些相对时分,全然是逢场作戏吗?
季钦叹气一声,无暇再继续思索,看着阮清攸这模样,给他拍了拍背,又道:“我去给你倒一杯水。”
费劲地寻好左右脚,趿拉上鞋,跌跌撞撞下了床,季钦拢了拢衣襟,往前走了两步,突然觉得眩晕无比、气血逆流、眼前发黑,下一步还没迈出,“咚”地一声一头扎在了地上。
彼时他还想不到,这一跤之后,竟忆起来了前世。
第29章 喂药
九尺健壮男儿一头扎在地上的动静实在太大,在静夜里有点骇人的意思了,阮清攸不可置信地抬头,忍不住的呕意都被吓了回去。
“季钦!”
来不及穿鞋了,阮清攸只穿着帛袜就冲出去了, “季钦!”
这会子没了方才箭在弦上的紧迫感,又被眼前场面给吓得手脚发软,阮清攸费了好大力气才帮季钦翻身过来,发现人已昏厥过去!
“来人啊,快来人!”阮清攸将季钦的头抱在怀里,开始向外头求助,突然想到什么,又扯了身上虚虚挂着的外衣给季钦搭在了腰上。
这事儿做完,阮清攸竟然不合时宜地松了一口气,哪怕季钦现在还晕着。
也巧,这日缉风和追雾都在,闻声便一道带人进了门,见着季钦这般,愣了下,又见着衣衫不整的阮清攸,简直吃了一大惊,身上怎么这么多,那什么的痕迹啊……
而且,怎么这样奇怪,指挥使衣衫完整却额外多搭了件外衣,阮公子这惯来体弱的主儿,穿得可着实是有点儿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