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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身体处的异常燥热,却未休止,意味着他方才只能是空想。

不多时,阮清攸带着一身药香进了门,手里捧着一碗苦药汤子。

季钦眼前仍晃悠着,看着药碗,当真是满心的不想喝,一则本就不爱吃药,他不爱吃苦,只爱吃糖;二则,他这也药不对症啊,明明是……

但看见阮清攸坐下,将药碗递到他嘴边,一脸期待地说:“来,快吃药,吃了就好了。”

他闭了闭眼,认了命,一口气饮尽了那苦药汤子,甚至能感受到自己这张长得还不错的脸拧巴成了一块破抹布。

阮清攸见他喝得这样利索,便高兴了,将见底的药碗放到床边,打开个盒子拈了一颗琥珀糖放到季钦嘴里,“来,张嘴。”

季钦吃了这糖,一下子飘飘然,含了好半天,让清甜将嘴里的苦味完全冲淡了,才开口:“是宝庆斋的琥珀糖。”

“是,”阮清攸起身将碗拿远了点,味儿冲。

“你还记得啊……”

季钦心里真是美极了,本来还想着等缓缓就走的,但是现在看着阮清攸披着一身暖黄烛光走来又走去的样子,忽然又改变了主意——

他不想走了。

实在不行,他掐着自己熬上一宿,单看着人睡也成。

阮清攸一面儿往回走,一面儿熄灯,等秉着个六角琉璃宫灯走到床边时,全屋便只余下了他手中这一盏。

“往里凑凑,季钦,”阮清攸坐到床边,“睡觉了。”

不晓得是年少记忆卷土重来滋生的熟悉感,还是仰仗于上次留宿的一回生二回熟,阮清攸这次竟然很自然地就接受了季钦在此地留宿、并跟自己睡一张床的现实。

“你进去,我睡外头,”季钦哼哼唧唧道,他现在不想走是真不想走,不舒坦也是真不舒坦。

不进就不进罢,总之也无甚差别……阮清攸脱鞋上床,从床内搬了两张被子出来,一张厚点儿的自己盖,一张薄点儿的,给季钦盖。

省的他又像上次一样,热得将被子全掀了去。

见季钦脸色潮红,皱着眉头十分不舒坦的模样,他便见人没脱外袍,也未再言语,只伸手抄过来小灯,吹灯落帐,“睡觉罢,睡醒了烧便退了。”

“嗯,”季钦迷迷糊糊地应着,心里也强行安慰着自己,睡着了便好了。

酒劲渐渐上涌,季钦眼皮渐沉,不久便睡了过去,阮清攸见状,也放心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