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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钦拢着大氅立在廊下,支耳细听着里头的动静——没有动静,便是最好的动静。

听了有那么一会儿,见里头挺安稳,季钦这压了一肚子的火,总算是熄了一点。

他正心满意足地打算趁天亮前回府,忽听一声嘹亮的鸡鸣,像短刃嗤啦一声划破了泰宁侯府安静的夜。

随后,内间就有了动静,窸窸窣窣的,大约是被吵到了在翻身,而后是几声咳嗽。

季钦方才有些熄灭趋势的火,噌一下像是浇了桐油般,登时开始熊熊燃烧,“这府上哪里来的公鸡?”

最好是不要让他听见是季源或是徐金翠要补身子养的鸡,若不然,他能让这俩人后半辈子都吃不上一口鸡肉。

缉风解释:“这是当日与……就当日在府上拜堂用的那只公鸡。本来是养在厨房菜地那边,前几日里,这鸡像成了精一样,自己从笼子里跑出来往徐氏的院子里蹿。徐氏抱着公鸡哭了一场,此后便养在了自己院子里。”

原是如此……季钦是不信这种怪力乱神的事,皱眉问缉风:“日日这个点叫唤?你也听得下去?”

“鸡叫时辰不太固定,但基本都在寅时之后,”缉风如实回答,“寅时也不早了,这时辰在边关都已打完一套拳了,更何况,犬守夜鸡司晨,万物造化,这有什么听不下去的?”

这也就是因为在城里,又是达官贵人扎堆的地方,方才听不见几声鸡叫,若在乡下,这个点儿,公鸡们都开始搭台唱戏、比高比亮了。

“你听得下去,我可听不下去。”

季钦显然不如缉风这般会为他人考虑,扔下这句拂袖而去。

第二日晨,天气晴好。

徐金翠难得睡了个懒觉,醒来觉得是久违的神清气爽。

——自打这公鸡到了院子里,日日打鸣,吵得她总也睡不好,但记挂着许是儿子再来,又狠不下心去再让它数九寒天养回菜地,便就一直忍着。

今儿倒是奇了,莫非是在主宅过上了好日子,也舍得舍去自己那打鸣的习惯了?

徐金翠惬意地洗漱上妆,用罢早膳去了厢房看望“钤儿”。

门轻轻推开,散着尘粒的丹灵光投进屋内,徐金翠循着走近,看见了倒在地上、已然僵直的大公鸡!

“啊————————”

第8章 药膏

阮清攸风寒已痊愈,不寐和气虚也好转了许多,张辽的方子已经调整了多次,并开了药膳,正式开始了调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