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页

黑色的商务车停在路旁,被白桦树林遮盖了一半,喻萧衡将人推上车,笑着感叹:“过小舟,你是我见过最好绑架的人。”

配合至极,甚至隐隐带着迫不及待。

过舟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自然地冷哼,车内温度很高,他拉下包裹住脖子的领口,被咬的乱七八糟的手就露了出来,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个动作是否存在了那么一点刻意。

刻意让喻萧衡瞧见,然后期待他的反应。

喻萧衡果不其然敏锐发现,甚至发现了过舟那不为人知的隐秘小心思,他不动声色地轻咳一声,纵容地去问:“怎么回事?”

过舟动作停顿一秒,动作间似要把手藏进口袋。

喻萧衡嘴角微微上扬,故意道:“既然不想给我看,那我就尊重你的意见,过小舟,你的哥哥是不是很宠你?”

“谁是你弟弟?”过舟咬牙切齿。

喻萧衡一只手撑着下巴,好整以暇地在瞧过舟的反应,如同在观看一场有意思的电影,细细品味以此获得乐趣:“那我怎么听说你在秦浔面前主动说你是我的弟弟,只有你才有资格拿走我的遗物?”

他眼里的笑意让过舟耳廓泛红,但又被话里的“遗物”二字触及到愤怒点,尖利的犬齿在冷冷勾起的唇缝间一闪而过:“你还敢和我提这件事?”

喻萧衡伸出一根手指勾了勾:“为什么不敢,怕你来咬我?”

过舟当真做出咬的动作,余光中瞥见驾驶座上的男人,不甘不愿地停下,通过车内的后视镜他瞧见司机的半张脸,与此同时,司机察觉到视线,抬起头,在镜中与他对视。

过舟表情顷刻间变得冷硬,身体警惕地直起:“他是那天的服务生。”

喻萧衡不轻不重地点头,说:“李哥,麻烦送我们去机场。”

“好的,喻先生。”司机说着眉眼友好地弯起,他身上带着亲和力,温声安慰:“过先生不用这么警惕,那天只是误会,我按照喻先生的命令做事罢了。”

过舟却没有半点放松,他转而望向喻萧衡,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些嫉妒,又有些难受。

连个司机都可以知道真相,成为喻萧衡的帮手。

但很快他的这种感觉就全部被司机新的一句话带来的情绪给替代了。

“喻先生,我和您汇报一下,秦浔秦先生猜到您的计划了,抱歉,我的说辞不够完善,引起了他的怀疑。”

喻萧衡并不意外,当他还不知道秦浔不算在主要人物之中又得知任务没有完成时,他第一反应便是秦浔不相信。

大约秦浔给他的印象总是沉默的,并且永远没人知道沉默的他在想些什么,善于伪装,又细致入微,这样的人发现什么再应该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