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水珠顺着喻萧衡的指尖往下滴落,啪嗒一声落在过舟的衣服下摆。
过舟的理智也如琴弦骤然绷断,他垂下眼,一旁明明有纸巾,他却掀开了自己的衣服,用下摆将喻萧衡的手擦干,布料吸水性很好,湿了的衣服凉津津地重新贴在腹部,肌肉一下子紧绷起来。
喻萧衡也没意识到他会这样做,他思索着看着自己恢复干燥的手,低低说了一句:“好乖啊。”
“你在说什么蠢话?”过舟拧起眉,做完了事却翻脸不肯承认了,话说的又快又狠,耳朵尖却红得厉害。
喻萧衡冰凉的指尖轻轻碰上去,差点烫到他的指尖。
过舟抿着唇瞪他,以为喻萧衡又要说些什么,结果什么也没等到,心口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觉得一阵阵发空,有风穿透而过。
他隐秘地瞥过挂在半空中的薄薄布料,在不够宽敞的空间里它显得那样显眼,家里的阿姨会每日清洗衣服,这样一件偷偷藏在洗手间的内衣让人浮想联翩。
他害怕喻萧衡会因此朝他说些令人面红耳赤的话,也担心喻萧衡会因此看透他那个难以启齿的羞耻梦境。
喻萧衡对着镜子在看锁骨上的咬痕,猜的不错,形状规整的牙印印在上面,周遭一圈的皮肤都红了,与别处的雪白形成鲜明对比,暧昧极了。
“你真是小狗吗,这么爱咬人。”喻萧衡感叹说。
过舟鞋尖踢着地面,没说话。
喻萧衡看他心神还没收回来,笑了笑,转身离开。
过舟无声吐了一口气,又紧紧关上洗手间的门。
喻萧衡暗暗好笑,坏心思起来,在刚要走出过舟卧室时,突然转过头,眯眼勾人地说:“都是男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只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过舟脸皮发烫,微微低头让高高的领口包裹住自己的下巴。
喻萧衡满意他的反应,摆了摆手说:“晚安,晚上要做个好梦。”
他的声音消失在走廊,过舟慢半拍地回过神,狠狠揉了下自己发红的脸,又想要去咬自己的手指,一张口却是满口的药味,他脸色变了又变,慢慢松开,只用舌尖轻轻舔舐着,苦的口腔都发麻。
“做个好梦,什么样的算是好梦,像昨晚的那样吗?”过舟不屑地轻声说。
如果你知道我梦见了什么,还会说出这句话吗。
教室里,过舟看着自己全新的一套桌椅入了神,除去喻萧衡,大概没有人会关心这件事了。
喻萧衡竟然会管这种事情吗?
过舟胸口发烫,冷静地深呼吸,他抬手轻轻抚过簇新的桌面,原本的刻字不见了,桌洞里他的东西原封不动地摆放整齐,台上的老师在讲着试卷,他执着笔,连一个字都没有记下,这整整一节课,他大概是听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