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报纸看了一下,他先是看了一眼署名,确实是周佳禾的名字,又看了一眼内容。不知道是不是先入为主,他总觉得那丫头字里行间的都没安好心。
对于别人对他的夸赞也感受不到什么喜悦的心情。
见他看着报纸不吱声,张全在心里骂了他两句,有个这么出息的闺女还不满意,真是脑子有坑。
原本他也以为是同名同姓,可上面明确说了自己是下乡知青,还有一些细节,那就是周国华家里那个下乡当知青的闺女没跑了。
那姑娘在他们厂子可是个名人,好好的工作不要跑去下乡,不过亲爹后妈这种组合,大家可不认为那姑娘是自愿去的,这里面肯定有事。
张全心里琢磨了一阵儿,对着周国华笑道,“我说老周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佳禾到底是你亲生的,她写得文章登上了报纸,是一件多么光荣的事情啊,你怎么一点儿都不为她感到高兴呢?要是我家那两个能上报纸,我不知道该多高兴呢。”
“没有,我就是觉得惊讶,这孩子都没跟家里说一声。”
周国华一点儿都不想承认写这篇文章的人是周佳禾,可是她不仅署了名,还提到了一些他熟悉的人,这肯定就是周佳禾无疑了。”
“说明这孩子沉稳,事情没成之前连一点儿口风都不露,是个能干大事的人。”
能干大事?
周国华满脑子都是这几个字,可不是能干大事,谁家闺女胆子大到敢威胁父母?
举报信她都随身揣着呢,要是哪天不把钱给她汇过去,等着他们一家子的就是革委会的人。
下乡几个月了,一寄信回来就是通篇废话,然后要钱,都没问候过家里一句。
现在更能耐了,写得文章都能上报纸了,这要是在报纸上胡说八道什么,周国华都不敢想人家该怎么看他。
他很想打电话问问周佳禾,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这么能耐,她也别在地上待着了,上天得了。
随着领导干部都上班了,他还没说话,张全就把报纸给领导拿过去了,周国华也只能装作一副很开心的模样。
偏偏领导还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到底是你亲生的,你偏心也不能偏得太过了,孩子在乡下过得恐怕不太容易,你有空也给她汇点钱过去。”
周国华笑容都快绷不住了,他怎么没给那个不孝女寄钱?
要是她能有法子把家里房子搬走,她都不会给他们留的。
周国华想为自己辩解,可领导明显想听的不是这个话,毕竟他给没给钱的,领导又没有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