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才落,又一支利箭破窗而入,径直朝贺令薇射来。
沈林持刀拦下,顺势拉过洛久瑶的手腕,将人护在身侧。
“贺小姐,看来有人见你现身,等不及想要杀你灭口了。”
他拾起掉落在地的箭矢:“若需庇护,不如将你的去处告诉我们,或能求得一线生机。”
贺令薇仍迟疑,响动的房门却容不得她思虑更多,于是她定了定神道:“北郊二十里,殿下若想知事情始末,冬青末七之日,臣女会等着殿下。”
话音落下,房门一瞬洞开,熟悉的锦靴映入眼帘。
少年手持长弓走入,轻瞥一眼屏风后闪过的衣角,又转过视线,一瞬不眨地望向洛久瑶。
洛久瑶反攥住沈林的手,提醒他收起那柄短刀。
秦征留意到她的动作,视线触及二人交握的双手时陡然沉下,讥讽道:“夜深人静,殿下不在皇宫,反而在这荒郊野地……与外男厮混一处?”
他话说得难听,沈林才要开口,洛久瑶却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
“是啊,我夜深人静来此僻静之地不错……”
她将箭矢拿至眼前,声音冷寒,质问道,“可你秦世子却携弓箭跟踪在后,意图谋害皇嗣——秦征,你可知罪?”
秦征的睫羽猛然颤动。
他看着眼前的洛久瑶,握着长弓的指节微滞。
禅房寂静,浅淡的月色下,他仿佛又一次看到记忆里的那个人。
那个长阶之上,坐在王座垂帘后的影子。
第34章
先天元年, 乱象初定,少帝洛璇继位,四方归一。
那时是初冬, 诸侯依旨前来燕京赴宴朝拜。
大殿中,诸侯恭顺谦和地立在阶下,却彼此心知肚明,他们惧怕的无一不是那个立在少帝背后, 手持传国玺的影子。
章平二十年,北契来朝,朝拜宴上突生变故,大熙皇帝洛淮于宴时驾崩,北契使节尽数被关押。
太子洛久珩主持大局,操办丧礼,然而丧礼未完,北契人却借营救使节的由头在燕京挑起动乱。
燕京城乱象环生,一连三日未平,太子洛久珩亲自率人平乱, 却身中染毒的流矢,死在动乱中。
五皇子洛久琮身在千里之外的封地, 来信说快马赶回却始终未至, 燕京无主,皇室将倾。
那场动乱持续了近三年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