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沈林却打断她的话语,“臣所想的,并非如殿下所言。”
他从旁折下一支草叶绕在指尖。
洛久瑶望着他指节上的淤青,她等着他的答案,却先等来了一只编好的草雀。
他将草雀放到她的掌心里。
“是我在接近殿下。”
洛久瑶的心忽而跳动得厉害。
她以为这么多年过去,她努力模仿他曾经的样子,总能习得些许爱人的模样。
她以为她已能学得很像了。
可即便如此,她每一次靠近他,却依旧能自他身上汲取到她不曾得到过的温度。
她将两只草雀放在一起,伸出手,轻轻勾住了他的指尖。
“沈林,你已经离我很近很近了。”
第29章
二人只在乡间的小院住了三日。
三日, 洛久瑶清楚,这已是沈林能从沈停云眼皮子底下争取到的极限了。
临行同崔家兄妹道别时候,沈林嘱咐, 崔筠的药会有人按时送来,若遇上难处可到沈府寻他。
自村落到燕京城的路程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马车从清晨行至正午, 明明是将要分别的时刻,二人对坐在车中,却始终没怎么言语。
春天似乎真的来了,穿过城郊的树林时,洛久瑶在风里捕捉到泥土与草木的潮湿气味。
她打开车窗去瞧,果真看到了满地新发的嫩草。
她无端想到自己死在京郊的那个冬日,也不知前世洛璇有没有将她的尸身带回皇陵安葬。
但那都没什么要紧的,埋骨郊野也很好,说不定第二年的春天,枯骨上也会生出新芽。
林间的路很长, 周遭的树木还未生枝叶,光秃秃的树枝剐蹭在车壁, 洛久瑶伸手, 折下一段枝条。
见她望着树枝出神,沈林轻声玩笑:“将要回京, 殿下这是要折柳赠我?”
洛久瑶回首,看着他尚有些苍白的唇瓣, 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春风知别苦, 不遣柳条青。大人总是知我所想。”
沈林从她的手中拿过树枝,却道:“殿下当真有此意, 或许臣该庆幸,京郊不种垂柳。”
这枝条并非柳枝,他们也不会就此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