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策抱着翟容与,单脚踢开房门,将她放在了榻上。
动作很轻。
他按住少女作乱的手,帮她盖上锦被。
手却被她捉住。
他视线停在翟容与脸上。
她歪着头,原本整齐的发髻散乱了几分,几缕碎发盖在莹润的脸上。那双充满灵气的眼,此刻紧紧闭着,微嘟着红唇,令她多了几分娇憨。
君策倏地拉起锦被将她的脸盖住,松开她的手起身后退了几步。
翟容与被闷住,有些不满地手脚并用,将被子踢落在地。
君策转过身不再看她。
只影端着醒酒汤进来,看到屋内的情形有些疑惑。
主上站得那么远作甚?
他有些试探地问:“我、我来喂?”
回答他的是一记眼刀。
只影抖了抖。
完了……
君策接过他手上的醒酒汤,语气冰冷道:“这么闲就去和飞影换班。”
只影苦着脸,欲哭无泪。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飞影了,确实人如其名,一直在飞来飞去。
他虽然闲,但也不想那么忙!
只影立马隐身,挂到横梁上,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
君策走到塌边坐下,将少女扶起,让她靠坐在自己怀里,将汤碗送到她嘴边。
翟容与以为还是酒,自己按着汤碗就灌了进去。
喝完后才像是被骗一般,噘着嘴嘟哝了一句“破酒。”
君策失笑。
他将汤碗放在床头,小心翼翼地扶着翟容与躺下。
又捡起地上的被子,再次盖到了少女身上,随后站远了几步,目光沉沉地望着榻上熟睡的少女。
只影在远处把眼睛瞪得溜圆。
毕竟跟着主上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听他说“杀!”、“杀了!”
还没见到这种恐怖的画面过。
醒酒汤效果极佳。
不过片刻,翟容与惊坐而起,惊呼道:“月亮!”
【月亮缺了一小块!】
【还被云给遮住了!】
她就说哪里怪怪的!
【乌云蔽日,残月异状。】
【定是有人在装神弄鬼、搅弄天象!】
【不行,得去看看!】
撩开被子正要下床,看到不远处站立的君策,吃了一惊。
“怀序兄!你怎么在这儿?”
翟容与这才发现自己在一间房内,她环顾四周,“这又是哪儿?”
君策疏离的声线响起:“这里是慎思殿。”
“慎思?哦哦哦,我想起来了!我来这儿喝酒的~”
嘿嘿,整座皇宫,也就这儿的酒能喝!
她把埋在槐树下的都挖了个空!
喝了个爽!
她狐疑地望向君策,“那你在这是?”
君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你喝的是我的酒。”
随后,似是有些哀怨地补充了一句:“埋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