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汤药已经熬制好,您喝下后小的再给您换背后的伤药。”
老大夫的声音暂时将韩冰的思绪拉回,看到端着瓷碗的老大夫走到赵子期榻边,韩冰赶忙起身让位,满室苦涩的味道就算不用亲自品尝,也可以猜测出汤药的难以下咽。
赵子期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的将手中汤药一饮而尽,接着轻车熟路的掀开被子趴在榻上,老大夫熟练的轻轻掀开赵子期披着的里衣,紧紧缠绕的绷带完全暴露在韩冰的视野中,等到绷带全部剪下,满背的疤痕和伤口混合着黑黢黢的草药甚是可怖,一身的伤痛让韩冰想象着赵子期当时被晋帝杖责时候的样子。
“殿下,背上大部分都已经结痂,只是有几处炎症未消,有化脓的情况,小的需要挑破防止炎症内侵,您忍着点。”
吴管家早就叫人提前备好清水,拿手试了试水温就将一旁用开水煮过的棉帛放入其中,拧干后将赵子期背后的草药全部擦拭干净。
老大夫则拿起一个薄如蝉翼的小刀,用开水烫过又在烛火上微微一烤,快狠准的将有脓水的地方切开一个小缝,吴管家则迅速按压将脓水挤出,如此反复,将三四处不大的伤口都这样处理完成,又从一个温着的汤药罐中取出事先熬制碾碎的草药涂抹在整个背部,稍微晾了一会儿,最后再用崭新的绷带从赵子期的腹部、胸部缠绕包扎。
一系列治疗动作韩冰看着都感觉到痛,可趴在床上的赵子期硬是一声都没有吭,殊不知额头的薄汗早就将其出卖,韩冰拿过一旁汗巾,在老大夫和吴管家走后,坐在榻边轻轻的擦掉,右手缓缓在绷带上扇风,希望借此减轻赵子期的痛苦。
“殿下,就按您说的法子去救林海,我韩府定会竭尽全力配合,至于结果如何,只能尽人事、听天命,我相信林海也会同意我的决定。”
面对受伤这么严重的赵子期,韩冰明白自己的选择在这样的条件下已经是最好,就算知道赵子期如此布局定然还有其他目的,可人和人相处之道本就是相互利用利益交换,现在应该庆幸的是她还有值得赵子期利用的价值,如果连利用的价值都没有,那林海的结局只有死路一条。
趴在榻上的赵子期本以为韩冰还会继续犹豫,在后背放脓疼的有些昏迷之际,感觉有人在给他擦拭额头的汗水,背部送来轻轻的风缓解了一些疼痛,侧头发现韩冰坐在榻边用严肃的表情看着观察自己的样子,关心之情溢于言表,正想出声宽慰让她顾好自己身子,就听到韩冰最终还是决定按照他的法子营救林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