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榻上的赵子期看着这个和自己历尽艰险的人,叹了一口气,“无择,我做出这个决定是因为如今这个局面已经对我们非常不利,虽然不能说完全与韩冰无关,但她也只是很小一部分因素。”
赵子期看着田无择在自己面前仍旧生气的样子,只能继续说道:“你我经营了这么多年,虽然不能说是毫无起色,但是以此来看,大事仍旧艰难,既然现在赵子伯已经开始着手对付我,以我的秉性,必然不能坐以待毙,现今之计只能是一味忍让不如主动出击。”
田无择也知道这些年虽然凭借他和赵子期的手腕让三皇子府已经有些气象,但是每每到关键时刻,晋帝总是偏向大皇子府,再加上赵子伯背后皇后和宰相一党的支持,如果不铤而走险打破对方坚固联盟的话,他们确实不会再有什么突破。
“子期,如果这真的是一个契机的话,我不会阻止你,可是我要你发誓,如果遇到和韩冰的任何冲突,我都希望你首先选择保护自己,继续我们的大事。”
赵子期看着田无择那双坚毅的眼神,无奈安抚说道:“我答应你。”
得到赵子期承诺的田无择这才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开始认真的思考接下来如何做。
“你进宫之前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和晋帝说什么、怎么说以及可能会遇到的事情都要考虑到,赵子伯和卢元夫一定会在旁多加阻挠,尤其是明知郊外流民是他们安排的情况下,更是不会让你插手畿县衙的事情。”
赵子期侧躺在榻上,看着眼前殚精竭虑为自己谋划的人,正要出声安慰,就听到门外老大夫请安的声音,只能暂且让人进来。
老大夫一进寝殿,就看到田无择坐在一侧自言自语、三皇子躺在榻上欲言又止的样子,只当是二人又在商议要事,在看到赵子期的示意后径直上前换药。
“我们要在恰当的时机出现恰当的事情并且能够禀报到晋帝面前,畿县得出个事故,这个事故必须得是自己人,还要不大不小不但需要上报还得保证事态平息……”
老大夫对于这种情形早就习惯,他们奉为主子的人所谋求的大事虽然难于登天,但是跟随之人从来没有怀疑将来的成功,为了大事可成,每一步都需要谨小慎微。
韩冰从三皇子府回到韩府两天内都没有再得到关于赵子期的一点消息,她并不担心关于林海的营救,赵子期既然答应就定不会骗她,只是偶尔会走神,心不在焉的做着所有事情,想着赵子期的身体如何,被晋帝杖责是否严重。
第三日正午时分,韩冰正在心不在焉的拿着筷子戳着碗中的饭粒,有一搭没一搭听着韩母和孙管家的闲聊,林达也正在桌上一同吃饭,看门的小厮进来请安通传门外有人求见少爷,还未等林达有任何动作,韩冰就先一步起身。
“母亲您先吃,我去看看什么事就回来,孙管家、林达你们不用跟来,吃饭要紧。”韩冰急匆匆的连最后一句话都没有说完,就已经消失在廊上的转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