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林海拿起厚厚的一沓账目翻了几页,“这些粮食如何运送至京城?怕是半路就会被官兵盘查。”
“这点不用操心,我自有办法,这几日你们就好好收货便是。”
韩冰留下林氏兄弟处理收购事宜,自己则骑马上了山。
转眼又十日过去,稻谷已经收的差不多,林氏兄弟每日都向韩冰汇报进度,眼看着仓库越堆越满,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情况下被通知明日找人上山移树。
韩冰移的都至少是三人以上才能合围的树,并要求从侧面开一小口,挖空树干,树干内用油纸做好防水,树根和树皮需保持完好,这样的树共计挖了有五十余棵。
每挖完掏空一棵树,林氏兄弟就带人将谷物装入其中,开口朝下固定在马车上,不过几日,仓库储存的稻谷就全部藏在树中。
韩冰雇了一队人马押运这几十颗树,要求专人沿途保证树根湿润,对外宣称自己是为京城富商宅院修缮采购树木的买办,凡是沿途检查,均以此理由顺利过关。
大概走了有二十余天,眼见不日即将抵达京郊,韩冰感到腹部剧痛,熟悉的温热感袭来,韩冰知道自己的月事来了。
沿途找到一个客栈,和衣盖着被子缩在床上命令林氏兄弟继续赶路,她两日后就追上大队。
林海看着额头冒着冷汗的自家少爷,本想留下保护,可是这次偷运粮草实在兹事体大,不得不小心,在安顿完韩冰后就和兄弟继续上路赶往京郊。
躺在床上的韩冰腹痛难忍动弹不得,只能弓着身子蜷缩而卧。就在夜里难以入眠之时,听到隔壁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您说,年底就起兵是吗?”“对,年底就起兵,卢相让我转告你这次出兵他会奏请圣上任命封家那个老不死的为主帅,他儿子为副帅,你们务必要把封家父子斩杀于边境以绝后患。”“好的,请转告卢相,我等必会如他所愿。”
害怕被隔壁发现有人偷听,韩冰大气不敢出,在等了一个时辰再无动静后便忍着疼痛悄声起身半夜到马厩骑马出逃。
“……主子,属下还在隔壁见到了京城多宝斋的韩老板,他应该也听到些许对话。”一身黑色夜行装的暗卫单膝跪在双手背后正抬头赏月的男子面前,汇报着今日跟踪探听的情报。
“他可是卢元夫的人?”冰冷的月光洒在男子身上,让本就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更蒙上一层寒意。
“据属下观察,韩老板应该是偶然间入住该客栈,与卢元夫并无交集,并且他之后连夜逃离了客栈,请问主上是否需要属下去探听调查一下。”
“暂且不用,继续盯着卢元夫和与他往来之人。”暗卫听完指示后又没入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