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页

不逾花期+番外 温景之 1667 字 2024-12-19

江逾白深吸了口气,宁云舒的死不会让他们止步,他紧紧捏着手中的茶杯强压下哽咽的声音道:“趁着雁北的大军还没到悬域城,书戮快马加鞭回回夷州城接手云舒的位置,臣霜,按伯母说的你前去与风行汇合,在岁逢留下些兵力便可,雁北的目标是江家,带着他们来见我。”江逾白的声音冷静的可怕,但柳花燃依旧能听出来一丝颤抖。

此刻的宁书戮已经平复了心情,听到江逾白的话后只是点点头,并未有过多的回应。

听罢臣霜站直了身子朝众人作揖,此去一别定是九死一生,几人心里清楚,回来时说不定要折损多少兵将。

“江家和雁北的仇倒是可以算算,”江进说着起了身,他上前拍了拍臣霜的肩叹了口气说:“去吧,这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臣霜怔了一瞬,眼眸中的诧异片刻间又平静下来,她点点头:“我知道,父亲。”

望着臣霜策马离开的背影,几人依旧沉默着,沉痛的内心久久不能平复。

“咳咳咳……”柳花燃猛的咳嗽起来,陈翊紧忙上前扶住了他,神色有些焦急:“大巫大巫快来看看。”

准勒清刚要迈步上前就被沈醉挡住了,江逾白转头看向吴衣:“还请伯母为花燃诊治一番,”在这些人的医术里吴衣敢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救人心切的准勒清也难得有些乱了方寸,看着吴衣走过去的身影他无声的叹了口气。

在吴衣搭上柳花燃的脉搏时,柳花燃已然咳嗽的身形都有些不稳了,他猛然捂住嘴,心里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可嘴里的铁锈味他又熟悉至极,这惹人厌的血腥味伴随了他十几年,怎会不熟悉,果然当移开手时,掌心已是鲜红一片。

站在一旁的江逾白愣了一瞬,随后他缓缓从袖口中掏出一则手帕,扶起柳花燃的手背替他擦去掌心的血迹,虽然早就知道有这一天,可柳花燃心知肚明,他离这天已经不远了。

二人皆是沉默着,连陈翊都反应过来,吴衣却是皱起了眉头,这蛊虫她再熟悉不过,当初雁北朝她要了一只蛊虫原来是做这用处,怪不得见柳花燃第一眼时为何能看出来这人是将死之相,她抬眼看着柳花燃的神情,江逾白一遍遍替他擦着手心的血渍,可柳花燃却是异常平静,他推开了江逾白的手又把自己的另一只手从吴衣手下抽了回去。

“王妃也能看出来了,我这副身子救与不救已经没什么区别了,”生命的流逝在他身上有了痕迹,每日他都算着自己还有多少时日可活,还能再为江逾白做什么,今日看着江进这一家子他也是能放下心来了,往日里提的一口气如今已是有些松懈了,体内的蛊虫又开始躁动起来不同的是,它已然不分月圆黑夜了,白日里似乎比夜晚更加活跃,而真气与内力快要濒临相撞的边缘。

“你说什么傻话!”江逾白一把抓过柳花燃的手腕:“伯母是最好的医者,她肯定能治好你!你不是说喜欢我吗?你若不是快活不成了会和我说出那么凉薄的话吗?伯母肯定能救活你,肯定可以的……求求你花燃……我求求你了……”江逾白说着再也忍不住心口的疼,忽然跪了下去将头埋在了柳花燃的手上,流出的泪水打湿了柳花燃的手心,可如此场景却更另他心酸,在知道自己活不久那时,他也如此在江逾白的怀抱中哭过。

今日更似昨日,可昨日已不复。

江进虽未说过喜欢江逾白,也看不惯江谋,可看到江逾白哭的如此伤心,他看着也有些不忍,上前问:“衣衣,你是否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