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父亲有意立我为太子,但我不愿参与朝廷中这些阴谋算计,便一直推脱,没想到却是养肥了江卿的心,他位列第三,想要这江山必然是要通过一些非常手段坐在那个位置上,却没想到丧心病狂的他上位后直接将年号大改,甚至覆盖过了父亲亲政最后几年的时光,这也就是为何你生下时是西寒,而南华却是十六年。”
这是龙进头一次说起这件事情,话落到江逾白耳中后,他只觉得自己的父亲好像并不是如他看上去英勇果敢,反而是个处处充满算计城府极深的人。
“不亏是取了个叫江谋的名字,”龙进嘲讽般的笑笑摇摇头说:“在那种情况下他还能在朝廷里站稳脚跟,即便面对江卿杀父夺位之事连眼睛都没眨保下了你,他还真是适合这个满是算计的朝堂。”
江逾白听他这话心里很不是滋味,惆怅一番后说:“可父亲最后还是被杀了……”
“你真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龙进说着冷笑了一声,一双眼阴测测的看着江逾白。
江逾白听他这话一怔:“什么意思?”
“你父亲那么聪明,很可能早就知道这一切要发生,先是在江卿上位时保住了你,后又是在雁恒夺位时保住了你,还为你养了那么多人才,你以为你现在身边的一切都是靠着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吗?”龙进这句话忽然点醒了江逾白。
他一直觉得自己来到岁逢之后这一切都进展的太顺利了,可他一直都归功于臣霜和陈翊的协助,如今看来这一切就好像是有人早就为他准备好,又顺理成章的推给他。
龙进见他沉默下来便转头望向夜空中的圆月,“或许你身边那位王子也是无意中被算计了。”
“不可能!”江逾白猛然惊醒,此刻的他后背已被冷汗打湿,风一吹让他汗毛竖立,他不敢再去深想,他竟从来没仔细想过这些事情,若不是龙进说出口,他这辈子都会被蒙在鼓里。
“你从来都不了解你父亲,”龙进说着竟拍了拍江逾白的肩:“不论当年他做了什么我都会查明白的,我去京城也不只是为了刺杀雁恒,而是要见见西洲大巫。”
江逾白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下杂乱的心绪,这才问:“为何要去见他?”
“先前岁逢眼线太对,我不便在你府中出入,便也没机会见那西洲大巫,”不知为何今夜的江逾白总觉得龙进在绕圈说话,好似生怕他想不明白一样。
“因为,”龙进这时才绕回到江逾白一开始问的问题上,“衣衣是巫族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