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毫无生气的趴在船边,和他一起的还有岁鸢,溯年的面色不好但也没像这二人如此厉害,陈翊出仓时摸着额头呲着牙,作夜他本来在床上躺的好好的,谁知道一个大浪拍过来,登时他就从床上滚飞,是真正意义上的飞。
像个咸鱼一样被拍在墙上,而后又落了下来,头被磕的不轻。
柳花燃趴在船边有声无气问:“还有多少天能到啊?”
“陆路都要七八天,作夜下雨江水涨潮怕是要走上十几天。”古辰穿着一身华贵的衣裳手中拿着一块饼,毫不在意形象的咬了一口,这一身加上手中的饼看上去很是违和。
泰曜好像一晚上都没睡,可却看不出一丝疲惫之气,朝柳花燃二人走来递给他们什么东西:“没想到殿下还晕船。”
柳花燃看到手中的晕船药有些崩溃:“昨天晚上怎么没拿出来?”
“你也没说你晕船,”站在船头的准勒清合理的反驳了他,柳花燃一阵无言,将手中的晕船药扔进嘴里,又蹲了好一会才缓过来一些。
而岁鸢简直像一瞬间打了鸡血一样,本来苍白的面色忽的一下有了血色,又开始上蹿下跳了。
陈翊拿着刚热好的馅饼递给柳花燃:“花哥,多少吃点吧。”
柳花燃还捂住胃蹲在地上,他实在没有力气说话,只是挥挥手拒绝了陈翊的好意,陈翊看得出柳花燃的难受便也没有继续劝说,反而是与他蹲在一起。
整条船上只剩下船夫偶有走过的脚步声,一时寂静的有些可怕。
“前面是临清城,不如今夜我们在那儿落脚,”古辰像是柳花燃的救星一般出现了,柳花燃如此疯狂点头以示感激不尽之情。
柳花燃从船上跳下来时腿一软险些跪下去,还好陈翊眼疾手快扶住了他,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陈翊一时有些着急:“不如找个郎中给你瞧瞧吧?”
准勒清适时的出现了,陈翊一抬头就与他对视了,还真是关心则乱,同行的有个大巫他都忘了,陈翊后知后觉的笑了一声掩饰尴尬。
“先找个客栈住下再说,”柳花燃借着陈翊的力终于站直了身子,不再像之前那般弓成个虾米。
一行人找到客栈时已然是黄昏,柳花燃看着这熟悉的客栈忽然想起来,这不就是他第一次碰到孤烟重的地方吗?那个时候宁锦慈那小丫头还跟着他一起讨饭吃,想想先前的事情,若不是有孤烟重有意无意引导他去岁逢,恐怕这辈子他都不会再出现在江逾白面前了,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想逃也逃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