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踉跄了两步,即便不愿意面对事实,但他有这一次放纵就已经够了,外面那么多人还仰仗着他,很多计划还没有实施,仇都没报完他不能给自己作死。
江逾白短暂的捋了一下思绪,心中繁杂的思绪渐渐被他捋顺,整个人终于平静下来。
随后他翻箱倒柜的找出个盒子,打开后就将那些碎片挨个拿了出来摆在桌上。
孤烟重拿着药进来时就看见那碎了的陶瓷笔筒已然被江逾白粘好了三分之一,只是打眼看去江逾白的手还是有些发抖。
柳花燃这么些年都没能在他身边留下什么东西,面对这唯一的念想,即便碎成渣渣江逾白也要把它粘好。
只是那小东西模样精致,粘起来很费精力,即便江逾白如何小心也是累的满头大汗。
孤烟重就这么端着药站在门口,看着对他来说几斤陌生的江逾白出了神。
而江逾白专心致志的拼接瓷器,根本没注意到他。
江逾白记得柳花燃爱吃辣,小时候他吃不了辣,但每次也会命厨子给柳花燃炒个辣菜,如今想来柳花燃好像一直都在迁就他。
江逾白看着手中四分五裂的瓷器,不由得又想起以前的事情来。
柳花燃总喜欢挡在他前面,小时候如此,长大后也是如此,在一起之后还是如此,是柳花燃成就了现在的他,若是没有柳花燃他在五年前就会死在那个深秋。
江逾白拼好最后一块瓷器,看着不再完整的陶瓷笔筒,心中忽然被回忆狠狠的揪了一下。
他为柳花燃做过什么呢?
江逾白摩挲着瓷器陷入了沉思。
他好像一直在给柳花燃找麻烦,而柳花燃甘之如饴的尽数包揽,好事坏事柳花燃都乐得接手,小时候的他不能把柳花燃从死士这个坑里拽出来,似乎也预兆了如今的他也无法将柳花燃从这个巨大的漩涡中拉出去,他甚至连拉一把的机会都没有。
柳花燃,柳花燃……
江逾白居然窸窣的一遍遍重复着柳花燃的名字,站在门口的孤烟重几乎以为江逾白要变成傻子了,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委实吓到他了。
他伸手敲了敲门:“王爷,该喝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