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书戮也未见过江逾白这幅模样,想开口说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好干巴巴的问了句:“你没事吧?”
孤烟重看向他时一阵无语,你看王爷像是没事的样子吗?
江逾白拿起书桌上的一个药瓶,倒出来一粒药后连茶水都没倒就将药扔进了嘴里,药丸进了嘴苦涩的舌头都在发麻,可他却是连眉头都没皱,生生把药丸咽了下去。
“陶瓷笔筒丢了,”江逾白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几人皆是怔了一瞬,不约而同想起来自柳花燃离开后江逾白便整日里看着个模样奇怪的笔筒发呆,常常一看就是半晌,不知在想什么。
“王府的东西肯定丢不了,”孤烟重斟酌了一番这才开口道:“放心王爷我们肯定帮你找回来。”
江逾白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看的孤烟重不自觉心都发紧起来,他看见江逾白的眼底隐约透着一股绝望,可能现在的江逾白已然到了身体与精神的极限,若是被他自己逼的再进一步的话怕是会疯。
“江逾白,”宁云舒轻轻唤了他一声,低声说道:“你若是还想让花公子回来便不能如此下去。”
“你能帮我把花燃找回来吗?”江逾白却是没听进去她半句话,直勾勾的看着孤烟重问出来这么一句话。
孤烟重被他问的刚要说出口的话一梗,当下便无言了。
江逾白似是意识到了什么摇摇头说:“你们都出去吧,我自己待一会就好。”
说着他转身坐在了书桌前,目光呆滞的看着曾放置瓷器笔筒的地方,旁人看到的是如此画面,可江逾白的脑海中却不断浮现着曾经种种。
死在城墙上的父亲,和在城墙上自刎的柳花燃,还有挡在他身前舍身为他的属下,王府所有丫鬟侍卫都未逃过雁恒的手,包括那看着他长大与母亲熟识的老管家,还有老管家刚刚会走路的孙女,所有与江家有关的人都被雁恒无情的抹杀掉。
自柳花燃离开后他总能在梦里看见那些冤魂围绕着他,向他诉苦,想让他帮他们报仇。
面前有个模糊的东西闯入了视野,视线这才渐渐聚焦起来,只是一瞬间他便猛的伸手抓去,而那熟悉的陶瓷笔筒却被对面的人无情的收回去。
他抬头看去正是那日见过的龙进,而此时的书房内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江谋还真是生了个痴情种,”龙进看到江逾白的这幅模样时还在冷嘲热讽。
“可惜痴情种在我这里没有任何利用价值,”龙进看向江逾白的目光平静的可怕,随后他忽然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