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你就留在江王府,其他琐事都不需要你干,你只需跟着陈翊学习武功,保证本王随叫随到便罢。”随后他松开了手,此时的柳花燃才将反应过来,他抬头看向伫立在他身旁的江逾白,像是时间重叠一般,他看见老王爷站在他身旁,用着淡淡的语气道。
“本王赐予了你名字便要一生忠于本王,不可有二心,否则马革裹尸葬身荒野。”
“听到了没有?”再次听见江逾白的声音,柳花燃才反应过来,他觉得自己的脸庞上有什么东西滑过,心脏处有些钝痛,不知何时他竟流下了眼泪,就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柳花燃低下头靠着乱糟糟的头发挡住了脸庞,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般闷闷道:“知道了。”
江逾白这便大步向前走出头也不回。
这么多年了,他在梦中无数次想看看那人的脸庞,想再与那人说说话,可今日当真看到一模一样的脸与神情,还有那一模一样的声音时,他却想逃也似的走开。
江逾白手中落下一子,他眼睛虽看着桌子上的棋盘,脑海里却在思虑别的事情,坐在对面的臣霜本就是个闷棍,此刻屋内寂静到一根针落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的地步。
他想这么多年花都没有进入他的梦境,大抵也是觉得他是亏欠他的吧,而如今有了个与他一模一样的人此时也是情不自禁的想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可那个人最终也不可能是他心里所想的那个人,直到今日他看到了与花长的一模一样的人时,心里才认清了那个他一直不愿相信的事实。
花,确实是为他自刎了。
花,是为了他而死的。
“啪!”江逾白落子的手稍重了一些,震的棋盘都是一颤,臣霜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伸手将移了位置的棋子又摆了回去。
“今日的事,是本王冲动了。”江逾白难得说出这些话,一瞬间他心里似乎是塌了些什么,抬头看着臣霜。
而臣霜却是转头看向寝殿中央那副画,画上的人一身武装,手中拿着巴掌大的匕首,眼神犀利的看过来,身旁却是颜色艳丽的山茶花,很是抢眼。
“这么多年了,你也应该看清一些事情了。”臣霜收回目光,落下一子道:“就比如,那幅画。”
江逾白收回了目光叹了口气又看向窗外。两人不约而同的没再开口说话。
泛黄的叶子被风从窗口送来,缓缓落在了床上,一只手抚过,那叶子在空中打了个旋又落在了柳花燃崭新的鞋子旁。
他看着陈翊铺床的背影,又想起了小时候一群人睡在一个屋子时的日子,那时候陈翊就是他的小跟屁虫,也是和现在一般为他整理内务,可晃眼间两人中间似是被岁月划开一道缝隙,而填补上那些缝隙的是再也回不去的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