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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绎很想把电脑打开让林念禾看看。

什么是朋友能干的,什么是不能干的。

然而在林念禾那张漂亮的脸上,此时表情很坦然,眼里没有任何的紧张,看他就跟看一道数学题一样。

贺绎脑子里涌上的血逐渐回笼。

林念禾的意思是,刚才亲到也只是一个意外。

只是他没想到,林念禾会胆子那么大。

贺绎脑子里挥之不去的都是林念禾凑近他时,身体接触的感觉,清冷的气息缠绕着他。

贺绎都不知道林念禾是什么时候走的,好像是被家里一通电话叫回去了。

回过神的时候,屋子里就剩下了他。

沙发上略显凌乱,才表现出刚才有人来过的痕迹。

晚上,贺绎躺在卧室的床上。

周围一片安静,他的床头前摆着一个空着的花瓶。

贺绎闭上眼睛就会想到林念禾,还有他身上洗完澡的冷香,就好像林念禾此时就躺在他身边一样。

想着想着,贺绎又想到刚才林念禾的手。

黑暗中,他突然坐起身,端起水杯灌了口水,想压下心中的缭乱。

指尖捏着杯子,用力到泛白。

贺绎安静了一会儿,热度许久才褪去,他感觉这世界疯了。

也可能是他先疯了。

第14章

晚上,同一个楼层,隔着一条长廊。

不止是贺绎,林念禾也没睡着。

他躺在床上,想到很多上辈子的事。

他感觉身体不舒服,其实是从高二的时候就开始了,只不过那个时候一直都没有上心。

频繁地发热、头疼、骨骼疼,但医院的体检又没什么问题,就以为只是学习太累了。

高三刚开学的体育课上,其他同学还在旁边讨论,以后可能都没有体育课了,全都要改成语数外。

那天的太阳也不是很大,体育老师在前面喊口号,一切都很寻常,落在他耳朵里却像耳鸣一样。

林念禾突然觉得眼前一片黑,像坠入了一片无尽的深潭之中。

当时他意识很模糊。

后来才知道,那天是贺绎在他晕倒的第一时间冲上来,后来又把他抱上救护车。

在他爸妈过来之前,一直都是贺绎在医院里帮他办手续。

但是后来等他醒过来,贺绎就走了。

一直到半夜,林念禾才逐渐睡着了。

第二天,林念禾早上醒过来,一起床就感觉右边的胳膊像绑着十斤棉花,帮妹妹拧毛巾的时候都有点使不上力。

如果不是昨晚贺绎帮他按过了,可能还会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