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也没有说错。如果将宿舍比做家庭,那在他们宿舍里,白枫落一定是妈妈一般的存在,楚舟行是沉稳的爸爸,姜延和离檀就是从小就在娘胎里就打架,长大也爱吵吵闹闹的双胞胎兄弟。
可是,只那一眼,离檀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陌生的白枫落。
如果是大学里的白哥,与他们一起生活了四年的白哥,是温柔的月光,是清晨的薄雾,是一湾春水盈盈。那么,现在的白枫落更想是满是陨石坑的月球表面,满目疮痍,寂静无声,是毫无生机的苍白与无力。
他看见的人,真的是白枫落吗?
慌乱与荒唐在心中滋生,离檀心里一瞬间空的可怕。他得做些什么,他得做些什么,他必须得做些什么……
“这位大哥!”离檀一只胳膊伸出车窗,用了点力气拍了拍花车的车门。拍击的声音很快就吸引了一侧,与离檀家花车并行的私家车司机。
“干嘛?”一个寸头的中年男人不耐地扬起了头,又极其烦躁地拍了拍手下的方向盘。“该死的,怎么这么慢!”
他拍击方向盘的力道极大,几次手掌准备按下喇叭,都仿佛在忌惮着什么,按实前就移开了。总之,不是个很好相与的人。
但是,离檀细心地观察到,那中年暴躁老哥落在武装车队上的眼神。即不耐又不屑,恨不得立马就当面啐它们一口,又顾忌着一些东西隐忍不发。应该是个知道不少情况的人。
离檀藏在车内的手微微一翻,一包香烟落在手心。还没等他递出,两根修长的指节拉住了离檀的手腕。小青年眨了眨眼睛,用眼神表达疑惑。
虞槿轻轻点了点小家伙的鼻尖,伸手一指,示意离檀不要那么着急,再朝暴躁老哥那边看上一眼。
【怎么了?】
接着,离檀就看见一双细白的小手,从驾驶座的后面环住了中年男人的脖子。因为看不见情况,小白手还啪得一下打在了老哥的下巴上。
就像被施加了神奇的魔法般,本来还危险地压低眉眼的人,忽然就眉开眼笑起来,还动作轻柔地捉住了袖珍小手亲了又亲。
应该是老哥的女儿,就是没想到再暴躁的男人,也逃不过是个女儿奴。离檀望了望,却没有再看见第三个人的存在。他压下心底的猜想,翻了翻系统背包,掏出了一罐奶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