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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反正这段时间你要忙,我打算回家一趟,把你我的事亲自告诉我爹娘。”

徐景苍猛地睁眼,“你要走?”

“最多三四个月我就回来了。”

徐景苍用力地抱着她,让她几乎无法呼吸,“不行,我不让你走,你给他们写封书信就是了,我派人去送。”

白念用拳头抵着他给自己留出一丝喘息的空间,“你要娶我爹娘的女儿,你自己不去就罢了还不让我回去,小心我爹娘不让我嫁给你。”

“那等我抓到真凶我陪你一起回去,我会光明正大地向你的爹娘提亲。”

“王爷你有点良心行不行,王妃昨日才为了你香消玉殒,你脑子里就只想着向我爹娘提亲,你要是这么薄情寡义我可不嫁给你。”

徐景苍松了手翻身平躺着,沉默了半晌开口道,“我也觉得我的良心被狗吃了,我替鸢儿难过替叶家的每一个人难过,鸢儿倒在我怀里那一刻我愧疚极了,我后来想若是你替我挡了这一箭…”

白念等了半天徐景苍却不说话,“若是我怎么样,你会怎么样?”

“我会陪你一起死。”

白念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喜欢两字从来都没有公平可言,不被喜欢的人就是得不到公平。

陆练说的滴水石穿其实就是滴水刑,徐来把章南绑在了一块木板上,在她的头顶上面悬着一个水桶,桶底凿了一个小眼,让水慢慢滴在章南的头上。徐来每天早上往桶里加水,一桶水一天恰好滴完。

半个月之后,章南感觉到头顶有一点异样,也许是一直在滴水已经感到麻木的原因,那异样的感觉并不明显,要仔细体会才能觉察得到。

“你的头皮已经泡软了,”徐来幽幽地说,“你头顶的头发开始往下掉了。”

章南也感觉到头顶有点疼了,那种痛不再像以前那样隐隐约约,她吃饭嚼东西的时候更可以明显感觉到,她身体康健,头脑清醒,毫无障碍地感知着这漫长的愈演愈烈的痛苦。

又过了半个月,她头顶那块的头皮已经完全软烂,并且在水滴的作用下开始裂开、剥落。黑暗中每一滴水落下的声音都让她震耳欲聋,仿佛催命的小鬼不停地在她耳边召唤。

她想象着自己已经没了头皮露出了骨头,她想象着骨头已经凹陷,也许很快会滴穿,那一滴滴的水会穿透自己的脑袋,她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再强大的意志也无法抵抗想象的可怕,她在滴水面前终于屈服了。

为了让滴水的作用更大,陆练还建议让他们在水里加一些去腐肉的药粉,徐景苍只看了一眼章南的头就收回了眼神,幸好她害怕了,否则再过些日子她就是想说也没机会了。

徐景苍让所有人都离开地牢,只留他和章南两个人,他终于从章南的口中知道了幕后主使的名字,是他最不愿意相信最难接受的一个人,叶修竹。

为了避嫌徐景苍从不参与朝政,前些日子皇上把刑部钱于贬出宜临城,事后还想让他接手刑部,徐景苍拼命推脱才让皇上打消了这个念头,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只想潇洒惬意地过自己的小日子,可是在别人眼中,他做的一切都是韬光养晦隐忍待发,究竟他要如何才能打消平白加在自己身上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