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翠见有人进来,屈膝浅浅行了个礼,陆练眼睛一瞪看向柳姑,明白了她为何看着有些慌乱。
“几位爷先坐着,我去备些酒菜,让若离陪各位说说话。”
柳姑出门前看了陆练一眼,示意他出来说话,陆练便说里面太闷出去走走,惹得众人一阵大笑。
“柳姑这招偷梁换柱做的不错。”陆练见到房间里不是若离,心里反而舒服许多。
柳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了声音说,“这位爷您知道的,若离从来不接客,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请您高抬贵手莫叫旁人都知道了。”
“从不接我们这些客人吧。”陆练出言讥讽,也不知自己怎地忽然变刻薄了。
“不是不是,我怎么敢骗您呢。”柳姑看着楼下的宾客,若不是二人站在走廊上,柳姑都想给他跪下了。
“整个宜临城都知道小侯爷时常来找若离,你当我不知道?”
眼见着顶包的事要被揭穿,柳姑笑得比哭还难看,实在不知该如何解释,又不敢得罪陆练为难得很。
陆练见她这副样子也懒得多说,“若离在哪,带我去见她。”
柳姑指了指后院让陆练自己去,陆练先是去了厢房找不到人,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也没人,正要去问柳姑的时候听到天上飘来若离的声音,“在这里。”
陆练抬头没看到人便跃上房顶,若离独自坐着,身边放了一坛酒,陆练在她身边坐下。
“姑娘好兴致。”
“趁着大爷还没来找我的麻烦,”若离拎起酒坛喝了一口,“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那老鸨把你推给小侯爷让你吃尽苦头,还替小侯爷把你藏起来,我看你倒是不用太在意那些人的性命。”
若离轻轻摇头,“柳姑待我很好,是我不愿意其他姐妹受罪,毕竟我还有能力自保。”
“姑娘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我敬重姑娘的为人,我可以替你赎身送你回家乡,从此以后你和小侯爷再无相见之时,这样对你们都好。”
“谢谢你的好意,只是我无处可去。”
“你爹是郊外盂县的一个郎中,名为盂实,你娘姓施名讳不详,二十几年前忽然去到盂县,你八岁时娘亲去世,十岁时你爹另娶田氏,十四岁时你爹病死家中,后来就爆发了五王之乱,田氏带着你和幼子在逃难的路上遇到了柳姑,田氏就将你卖了给柳姑。田氏流离在外多年如今已经回乡,你们毕竟是亲人,她会收留你的。”
若离一点都不意外陆练能查到她的身世,“我的事你查得很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