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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派人亲自送顾宣清和织雾回府。
待回到府中,顾宣清只沉着面色将织雾留在屋中,出去将宫里那些人亲自打发离开。
织雾捧着一盏热茶,似仍旧对方才发生的一幕感到心有余悸。
也许是晏殷手腕上戴的东西太过邪性,让她即便已经离开,可脑海中都始终映着那件诡异的物什。
见顾宣清身边的小厮拾墨还在,她便下意识向对方打探了几句。
拾墨却也是个知情人,对织雾并不隐瞒。
“那个东西……”
拾墨语气愈发隐晦道:“听说是天子从个不世出的邪道那里求来的招魂扣,可以用来在死后坠入万劫不复之地,换取与那位盼清小姐的重逢……”
拾墨余下的话尚未说完,顾宣清便走进屋来对他轻声呵斥,“不得胡言。”
拾墨顿时闭嘴。
顾宣清上前道:“阿雾,不用理睬这些……”
“他有今日,是他自己的选择,和你无关。”
织雾对拾墨方才的话很难不感到愕然。
她怔愣了瞬,口中迟疑,“是因为我当年的死,所以……陛下感到自责?”
顾宣清目光颇为复杂地看着她,见她是这般理解……
他叹了口气,“也许是吧。”
她会这样想,虽说看轻了天子对她的情意,但只要对妹妹好,又有何妨?
顾宣清并不希望妹妹会背负什么沉重的负担,自然不会将所有事情都掰开来告诉她。
顾宣清掩去一些事情,对织雾稍加安抚。
可织雾心中却仍旧感到不安。
昔日光风霁月的太子殿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以为她死了以后,他会过得很好很好。
可真真切切见到之后才发觉,一切似乎都和她想象中的极为不同。
织雾被安置在府上歇息下来。
私底下,顾宣清又为她请了郎中,陪她一起去照顾禾衣。
待杏玉后脚也被接回府后,却遭到了顾宣清颇为严肃的呵斥。
杏玉却并不肯就此死心。
“父亲为什么那么维护那个女子?”
“父亲只可以有嬢嬢一个妹妹!”
顾宣清几乎被她气得面上都要涨红,“你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