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十鞭对于身体脆弱的人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惩罚了。
太子年轻气盛,身体恢复得快,可也不是铁做的人物,哪里能毫发无损?
太上皇并未抬眼朝殿外看。
可外面鞭子每一次破空的声响都极其响亮。
鞭子破开皮摔烂肉的滋味必然不会好受。
偏偏那个孽障生生挨了几十下却还是一声不吭,骨头硬的像是没有知觉一般。
太上皇冷哼了一声,甩开吴德贵的手,口中迁怒,“就你多嘴!”
他转身朝殿内走去。
可最终到底还是不忍,顺着织雾给出的台阶,私底下让外面的人停手,饶了太子这回。
当天夜里,太上皇便再度病倒。
他年纪大了,稍稍受凉就会生病。
织雾想到这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心里哪能好受,接连两日都前去奉药。
外面淅淅沥沥下起阴沉压抑的雨时,吴德贵叹息,“阴雨天,太上皇身上骨头也总不爽利,又是生病又是关节难受,他老人家可实在受罪。”
织雾闻言,又同太上皇道:“清清先前学了套揉捏穴位的法子,可以给皇祖父揉揉。”
她之所以会,也是因为自己的身体昏迷期间,一直有丫鬟耐心至极替她按揉穴位。
日日被这样按下来,织雾自然也会无师自通。
太上皇被她按了一会儿舒服些便歇息下。
只是休息前却忽然将她叫住。
太上皇接连两日都没有提过太子一个字,旁人更不敢提,生怕触怒了他。
可在他歇息之前,忽然提出让织雾去看太子。
原因也很简单。
盛怒过后,消了气的太上皇也深知太子的心性。
他让吴德贵带织雾去看太子,也是想让他们的关系不要太僵。
太上皇对待后辈似乎总会将他们当做不懂事的孩子,甚至让他们缓解关系的方法也十分简单粗暴。
直接将上次让太子喂织雾喝药的事情反转一下,让织雾过去给太子也喂一次药。
如此一来,便可以让两个孩子再度和好。
织雾迟疑,她想要开口,吴德贵却冲她摇头。
两人出来后,吴德贵才低声道:“太上皇操心的事情太多了,顾小姐便顺了他这一回吧。”
织雾拧着指尖,想到太上皇夜里果真会骨头缝里疼到睡不好觉,自也没话说了。
直到吴德贵将织雾领去东宫时,两人才知晓,太上皇生病的期间,太子回来后同样因为伤口的缘故,身体发起了高烧。
可这两日,太子却不曾进过一口汤药。
东宫向来唯他命是从,以至于在太子的吩咐下,他病了这几日,竟无一人敢外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