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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玉回想着当日的经过,他省略自己将林厌行推向野兽的行径,抬起的眼眸里涌出澎湃的恨意,干燥起皮的嘴唇一张一合着吐出颠倒是非的话:“是林厌行,父亲,是林厌行害我!”

第8章

林崇源说实话并不太记得四儿子的模样了。

上回生辰宴上与他的印象仅有八个字:畏首畏尾,不堪重用。

若非檀儿那还需要他……

少年低着头看不清神色,悄声走入内室时才胆怯般微扬起额头,随即又垂下眸子:“父亲。”

林崇源眉头一皱,余光又瞥见躺在床上失去双腿的二子,怒斥道:“跪下!”

这是问都没问直接就有定罪的意思了。

林嘉玉瞧见他无声跪下眸中闪过快意,他心中畅快,却不料向来唯唯诺诺的四弟似是发觉了他的存在,诧异地看向他时,目光又移到了仅有一半弧度的被衾上。

“二哥可是受伤了?”林厌行担忧地朝他看去,这样的目光带着悲悯却犹如热油灌入林嘉玉的喉咙,内脏一抽一抽地绞痛起来。

“林中到底发生何事?”林崇源不愿多费口舌,疾声厉色地质问着面前瘦削少年,“可是你嫉恨嘉玉故意将野兽引出?!”

“那白虎不是——”嗓音中透着疑惑。

林厌行略偏头似是要朝床上的人望去,林嘉玉却心虚地抓住被衾大声诉说冤屈:“四弟一出现,白虎也跟着从洞中跑出,若非我反应快拉上雯香,怕是早已成了白虎的口中餐了!”

跪在那的少年低垂着脑袋,肩膀也耷拉下来,似是被说中了一般不发言语。

林崇源本只信了三分变为了六分。

林嘉玉见他不否认,心底的那点心虚猛然膨胀成了谎言的底气:“偏偏四弟毫发无损地出来了……”

“况且四弟逃下了山并未告知他人,可是有了让我兄妹死无葬身之地的心思?!”

话头一转直接定了他的罪。

苍白修长的手指突然抓住了面前男人的裤脚,求饶般蹙起了温和的眉眼,染上了几分乞怜:“我也不知白虎为何放我一马,且二哥与三姐比我先下了山……父亲,我并无害人之心,请父亲明鉴……”

两人各执一词,只待家主发落。

男人的食指敲击在桌面上,每敲一次似乎落在林嘉玉的心头,那根神经也是越绷越紧,在即将拉断之时——

林崇源冷眼俯瞰跪在地上的少年,不耐地甩开他的手:“既然解释不清,那就去地牢里好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