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佘年转身准备离开的瞬间,酒肆老板似有若无的嘟囔声又传来。
“现在年轻人真会玩儿,小姑娘背着情人来买这种酒……”
“那男人看着也不像是不行的啊, 谁知道, 是个需要壮阳的。”
酒肆老板发出一声很轻的“啧。”
外面雷声轰然, 瓢泼大雨瞬间落下。
佘年呆站在酒肆屋檐下, 眼里是浓郁的黑。
这雨来得突然,又凶又急。
如注雨点连成线, 直直砸在地上。
屋檐并不宽敞,在这样的大雨里,是起不到遮雨的效果的。
雨顺着风洒进了酒肆里。
老板想把门关上,看到门外的佘年后又犹豫了。他上前问了句:“客人进来避避雨吧?”
佘年置若罔闻。
老板纠结再三,还是把门给关上了。
淋坏了一个陌生人医药费不用他出, 淋坏了他的地板,维修费可是得从他的口袋里走。
吱哑——
酒肆的门彻底关上。
碧落色的身影像是被丢弃在了外面。
司祯在意识到是佘年不见了后, 就回头找她。
放在他身上的神识好像被他屏蔽了, 她感知不到他的具体位置。
最开始的懒散渐渐从她的身上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隐隐的焦急。
柳途安慰:“他是个很厉害的大妖, 你不用担心他遇到危险。”
司祯想的却是佘年眼底的那抹黑气。
他遇到危险的概率很小, 但钻牛角尖黑化的概率很大。
刚才在家门前,不知道为什么,他心底的恶就被激发了。
司祯有种不知道该从何处探究的无力感。
轰隆——
伴随一声雷鸣,跟在柳途后面的小蛇飞扑到柳途的身上,湿漉漉钻到柳途的怀里,冷地柳途一个机灵。
柳途因为突然的冰冷而手忙脚乱,诡异扭曲的姿势被司祯看到了。
柳途尴尬道:“妖兽都怕雷。”
不是他的原因是蛇的原因。
这话到了司祯耳朵里又是另外的味道。
妖兽都怕雷,佘年是妖,所以佘年也怕雷。
想到自己的小狐狸,司祯脚步更快了。
又走了一条街,寻狐无果后,司祯直接御剑站在整个城的上空,将整座城的地方一寸寸看过。
最后在那家熟悉的酒肆门口,看到了一个碧落色的身影。
就站在那里,呆呆傻傻,连雨都不会避。
一瞬间,司祯从天上降到了地上,空中只留下一抹赭红的残影。
“怎么站在这里。”
佘年的视线和司祯的视线相撞。
他有些茫然,想去拉拉司祯的手,但又看到自己满手的雨水,又把手放在背后,想用衣服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