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妆容繁琐,待梳妆完毕后,铃兰几乎将要睡去,在下楼时,她瞧见了父亲裴现远道而来,站在裴度身侧。

裴现给她盖了销金红巾帕,这是她第三次披上红盖头,但唯独这次是她真正的父亲为她盖上盖头。

裴现小声劝勉道:“这次你们要长长久久,可别像之前那般儿戏。”

铃兰点了点头,坐进了七香车,盖头遮蔽视线,她无法探头去看轿外,但仍能听见车外的喧呼热闹。

踢踢踏踏的马蹄声绕婚车整整三圈后,婚车总算是动了,但没动多久,这车子停了。

亲朋街坊拥门塞巷,讨要些金银酒食。

不过今日前来障车之人比寻常婚礼上障车的人还要多,铃兰等了足足一个时辰,这婚车才再次启动。

两家只隔了两道街,但铃兰却觉得度过了漫长的一日。

车辇停下,她被扶了出来,踩着柔软的毡席,一步步走到青庐,在那里与元邈拜了堂。

几年前她这些流程都走过一次,但这次比上次更为隆重,流程更为繁琐,等到完成撒帐、同牢、合卺、合髻之后,铃兰已经精疲力竭,堪堪欲眠。

好在元邈体谅铃兰,替她拆去沉重的头钗,令她稍作休息,之后他便出去酬满堂宾客。

直至夜深,铃兰在拾芳的催促声中苏醒,睁眼就看到元邈走进来。

元邈穿着三品的紫色礼服,比上次成婚时所穿的青色礼服显得尊贵稳重,且他生得白皙,紫色更衬得他气色透亮。

两人满打满算认识将近十年,又做过亲密无间的夫妻,铃兰今日看着他,竟觉脸上一热,微微泛红。

元邈亦是如此,低下了头,方才在宾客间口若悬河的他,见到铃兰时突然变得木讷。

两人靠坐在一起,沉默了半晌。

元邈搜肠刮肚想了半天,突然和铃兰来了一句:“既然你已经重新回来,不如把停儿认祖归宗,改回元昭昧。”

话不投机半句多,铃兰摇头,“不改,不如你给你自己改名吧,随便你叫什么元盼盼、元昭昭?”

说完这话,铃兰意识到元邈只是随口一提,并无恶意,便又补上了一句:“这里不同于两千年后,女子生产都九死一生的,生停儿那时我便想过了,以后不会再冒这个险。”

元邈无奈叹息,“一切就依照你的意思。那我们今夜分房”'

元邈正要起身离去,铃兰突然靠过来,轻柔地吻了他唇角。

铃兰低声说道:“夫君,春宵苦短,我们早点歇息吧。”